高迎祥接着道,“就算有,刘哲也不会有事,刘兄弟做事四平八稳,否则自成不会让他守随州,这里毕竟与马守应相邻,又是南下的要道。”
张世泽点点头,“想必枣阳也撤了,襄阳樊城隔江相望,但樊城东边还有南阳来的白水河,处于两江交汇的西边,白水河深,无法骑马而渡,流贼跑的够快,老子还拿李自成没辙了。”
高迎祥没有搭话,被拖着跑了两天的马守应突然撺掇道,“张将军可以向北进攻桐柏,那里有李自成老营的人马,黄龙、郝摇旗、高一功守着,英霍山西麓大山不过百里宽,中间还有山谷相连,攻陷关口,就能扫荡老营。”
张世泽沉眉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骆养性起身到马守应身边,甩手给了一耳光,“狗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嘛。”
马守应被打了个趔趄,却不敢还嘴,否则又是一顿军棍。
洪承畴呵呵一笑,“张将军,此地距离桐柏和信阳一样远,桐柏贼首是谁暂且不说,应山和大悟驻守的贼首是革里眼贺一龙,此人乃马守应麾下拥兵最多之人,已退入大山中,距离信阳不远,说不准能与桐柏呼应。”
高迎祥这时跟着道,“贺一龙与黄龙、刘哲兄弟交情都不错,应该会归降自成,回革五营散了,自成人更多了。”
张世泽没有说话,抱胸沉默了。
宋献策一直恭敬站着,到骆养性耳边低语一句,把锦衣都督说的眼神大亮,一摆手道,“大家去吃饭休息吧,明日还得奔马。”
众人离开,骆养性刚想开口,张世泽已率先开口,“宋献策建议在随州玩两天?”
骆养性点点头,“是啊,我觉得是个好主意,上位的军令是九月十五到南阳,这还有十天呢,咱们驻守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流贼能被吓破胆。”
张世泽笑了,“心理战不是这么个玩法,守着随州太无聊,恐吓刘哲没意思,咱们去逗逗李自成,只要咱们不去南阳,他就无法集合流贼,十天以后,大军到南阳,流贼只会疯狂逃跑,打都不用打了。”
骆养性一愣,“大军?什么大军?”
张世泽起身拍拍骆养性肩膀,“你是锦衣都督,兵事无需过度关注,过几天就明白了,流贼不按上位的计划做事,京城的回应将是毁灭。”
第二天,大军先向北五十里,绕出大洪山,没有向枣阳,而是突然转向西边襄阳。
马背上的洪承畴倒是懂了,且内心很得意,暗赞自己果然猜对了,陆天明不允许流贼变成‘两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