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八,高阳。
孙承宗自中都回来后,突然没了心气,动都不想动。
之前无论发生什么,老头都敢保证,他会死节大明。
离开三个月,南边转了一圈。
人世间不一样了,死节大明变成了一个人性笑话。
不仅不会被人尊崇,还会被嘲讽。
皇帝还没死呢,大明还没亡呢,老头的天突然塌了,变得浑浑噩噩。
家里人还以为老糊涂了。
陆天明巡视白洋淀,老头也没出现。
如今突然被任为大法官,老头更加糊涂了。
长子孙铨入京解释:老了,糊涂了,无法胜任。
陆天明回答:死也得死在任上。
朝廷第二次令牌来催,老头屁股一扭,死活不去。
你还来劲了,令牌又来第三次。
两天后若再不去,就被拖走了,陆天明绝对没心思跟你玩第四次。
孙承宗是商号名义上的大掌柜,抗拒做官,家里无所谓,却把保定、真定、河间大商号所有东主吓着了。
高阳顿时涌来无数官员和东主,孙承宗直接闭门谢客,谁叫都不开门。
东主们急眼了,在门口大声劝,顺带埋怨两句,及早撇清关系。
保定巡抚韩智文也在孙府,听着商号东主在前院焦急商量应对,略感无奈。
孙承宗拒绝做官,却耽误北直隶最大的水利工程,跟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