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阁寝殿内,青木阁外传来一位指挥的报时声:“未时”。
皇后娘娘梳着高髻,头戴龙凤纹发簪,头簪一朵黄牡丹,画了淡妆,身穿深青色龙凤花鸟纹镶毛边上袄,黄色裙子。
晴柔头戴牡丹花冠,画了淡妆,身穿青色凤纹夹羊毛上袄,青色裙子。
皇后娘娘问道:“晴柔,东阳郡王说你万寿日在太常礼院时,与郭氏的谈话都超时了一些。昨日元宵宴谈话,你何故让郭氏落选?”
晴柔回道:“女儿觉得郭氏所讲的冒险故事很有趣,女儿实则对郭氏无意。”
皇后娘娘说道:“晴柔,福嘉说你万寿日看着《荷花图》发笑,余下的准驸马人选,何人喜欢荷花?”
晴柔说道:“娘娘,程氏喜欢荷花。”
皇后又问道:“程氏可知你对他有意?”
晴柔回道:“程氏不知,女儿原是想着二月花朝节活动再告诉他的。”
皇后娘娘说道:“程氏很好,只是你不能嫁他。”
晴柔眼神酸楚,委屈问道:“娘娘,程氏与女儿都精通琴棋书画,若女儿嫁他,女儿的婚姻会很幸福的。为何娘娘说女儿不能嫁他呢?”
皇后娘娘说道:“今日有官员传密信来报,国朝武安节度使,兼任宣徽南院使程魏国公卒了,寿享七十七岁,官家追赠他为太尉,陈国公,官家给予程魏国公‘康穆’的谥号。晴柔,程氏是程魏国公的曾孙,按照国朝高官丧制,程氏作为曾孙,需要守孝一年,他无法参加二月的花朝节,况且他又不知你的心意,若程氏守孝一年后,认识了其他女子,他另娶她人,你的情意又要留给谁呢?若你在二月花朝节选出了合适的婚嫁人选,程氏为你一片痴心,一年之后,他的情意又该如何安放呢?”
晴柔问道:“娘娘,倘若女儿与程氏互相等待彼此呢?”
皇后娘娘说道:“为了让你早日出嫁,你父皇想在今年定下濮安懿王的制册尊称。若你在二月花朝节时,没有挑选出合适的人选,韩相公还会为你再次挑选出六位准驸马人选,听闻国朝种家军就是下一次的准驸马人选之一呢。”
晴柔说道:“娘娘,濮安懿王的事情比女儿的婚事更重要,女儿的心事不会让程氏知晓。”
皇后娘娘说道:“程魏国公卒了的消息原是要刊载进明日的《邸报》中,官家有些犹豫,让我过来听听你的意见,既如此,我就回去转告官家了。”
说罢,皇后娘娘起身,晴柔也起身,晴柔说道:“娘娘慢走。”
皇后娘娘说道:“晴柔,这些日子你心里定会有些难受的,今晚我让福嘉过来陪你说说话。”
晴柔回道:“俞。”
厅堂的桌上,放着渣斗,香炉,茶盏,茶托子,温酒注子,核桃,枣子,放着红梅的花瓶,一篮子鸡蛋。
我梳着简单的发髻,头戴梅花发簪,画了淡妆,身穿红色夹羊毛上袄,黑色宝相纹裙子。
鱼儿梳着凤髻,头戴银凤发簪,头簪红梅,画了淡妆,额上贴着牡丹花花钿,身淡紫色镶毛边蜀锦上袄,红色蜀锦裙子,身上斜背着一个蜀锦挎包。
言律头戴黑色展脚幞头,身穿红色官服,束着腰带。
麻虫束发,头戴玉冠,耳簪红梅,身穿淡青色圆领袍,束着腰带。
鱼儿问道:“表姐,我听梁娘子说,她办婚礼那日,所有蜀地宾客都可以去城外园林吸药气。表姐,我到时多带一件衣裳,让你也闻闻药气可好?”
我说道:“鱼儿,不必麻烦。我不知那些药物中是否有活血的药物,若是有的话,那会对我腹中胎儿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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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说道:“那我就不带衣裳去了。”
言律说道:“今早有官员上奏官家,汴京士兵应当按照去年领冬衣的固定路线,固定县地领取春衣,官家同意了官员的建议。麻虫,去年你们军队在中牟领冬衣,今年你们也会在中牟领春衣。”
麻虫回道:“前日我得了车马铺子发放的驾马文书,我正想去远一些的地方驾车呢。”
言律说道:“麻虫,高巡检曾经教过你骑马。你去车马铺子学习驾马,这是你们军队的要求吗?”
麻虫回道:“不是,外祖父让我去学的。”
鱼儿说道:“郎君不喜读书,简大丈就让郎君去车马铺子学了驾车,郎君学了一个月就获得了驾马文书。驾马夫子说,以郎君的驾马基础学习驾车,至少要一个月半才能获得驾马文书,郎君学得很刻苦,他请了一个月的假,整日都在练习驾马。”
我问道:“麻虫,车马铺子的驾马考试是一人单独考还是多人一起考试呢?”
麻虫回道:“车马铺子的驾马考试有两场,第一场考试,考生在一间房舍内向驾马夫子背诵一遍《仪制令》,这是单独考试,第二场驾马考试是四人同考,四位驾马夫子跟车骑马巡视。”
麻虫说道:“自我退出‘孓然社’以后,‘孓然社’只剩下王兄一人,他在我退社后,就将‘孓然社’解散了。”
鱼儿起身说道:“表姐,此刻我可与你同去书房,说一些女子的私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