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连窗外窥探的风雪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郑兴和站在那里,一身如火的红妆,脸色却苍白得如同寒霜帝国的冬雪。
那双描绘精致的凤眸中,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被冻结,然后寸寸碎裂,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寒潭。
和以前的疯狂不同,郑兴和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反驳,甚至连握着那双无形寒冰之手的力量,都微微松了些。
是啊,我对不起任何人。
静静地看着火焰镜幕那头的杜赫堂,仿佛要透过那张慈祥与冷酷并存的脸,看清其下真正的灵魂。
“……原来如此。
不是为了大义,也不是为了维克托…仅仅是为了,报复我。”
李光阴猛地闭上了眼,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这件事会如何收场了。
李光阴不傻,其实在欧阳雪峰见过杜赫堂时,她就隐约猜到了杜赫堂的算计。
却没想到会如此直白、如此残忍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
这无异于将郑兴和最后一点支撑着他的、关于“被理解”的侥幸,都彻底碾碎。
“杜!赫!堂!
维克托沙皇疯了,你也疯了???”
盯着王露是怒容,杜赫堂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胜券在握的疲惫:
“不,美人鱼。
我是在给他…也是给你们唯一的选择。”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杜赫堂只是笑笑,没有血色的嘴唇白的像是一道弯月。
“他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怎么选。”
“行了外公…你不要再吓唬郑兴和了。”
看见郑镜宇的脸色都那么难看了,郑宇终于没绷住喝止了自己的外公,说出了实情。
“事实上这次联系郑兴和是希望他能带走活着的维克托沙皇。”
这话听得王露下意识反驳。
“哇,好残忍,维克托沙皇连和安东尼奥殉情的权利都没了?”
“看来这件事没有告诉过你啊,美人鱼。”
由于杜赫堂说话比较吃力,还是郑宇代为发言:“维克托沙皇除了打算使用自己的绝望使用多情红线的计划,其实还有备选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