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直到唱完戏,郑兴和都没有等到之前那个杂役。
好吧,自作多情了。
有些不悦,今天郑兴和明显都没有心情看戏本了。
终于,郑兴和把戏本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欧阳雪峰,你出去看看。”
“好。”
身体变成了透明,欧阳雪峰屏着气潜了出去,却发现这个杂役居然被一个先生打着手心,他不敢哭,扑簌簌地落着眼泪。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呢?!!!
非常生气,可是刚刚才和郑兴和保证过不能随意出手,不能暴露的欧阳雪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捂着手心,落着眼泪。
最后只能使用了一些冻气,好让杂役的手心没那么疼。
呜…
这杂役终于小声啜泣起来,欧阳雪峰发现这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十三活,十四绝,十五不升行,十六滚回去。——十六岁仍搬不动衣箱,就遣散自谋生路了。”
回想着还是“鹤小姐”装扮的郑兴和与自己闲聊时,说的这残酷的事。
只是和那些努力出人头的角儿不同,郑兴和的天赋决定他只要开嗓就能登到任何戏班顶点,甚至当上班主。
只要舞动身段就能艳压其他旦角…
要不是郑家家规太严,不允许他这样的大少爷做个下九流的戏子,“鹤小姐”说不定会变成享誉世界的华夏名伶。
如果这孩子能被郑兴和教,一定可以能唱得和郑兴和一样好。
只是想到这里,欧阳雪峰却叹了口气。
以郑兴和的性格,这孩子迟到那么久,他一定很生气,应该是不会再收他当徒弟了。
真可惜。
看见这眼神有些空洞的杂役,欧阳雪峰有些惋惜。
算了,最后好歹让他们见上一见,毕竟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欧阳雪峰本想下雪让这小杂役跟着走,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杂役流泪以后却一直盯着他这个地方看。
甚至向他摊开了刚刚用冻气麻木的印子。
“谢谢你。”
这话让欧阳雪峰一怔——
自己明明全程都把身体变成了透明,在戏班唱戏时欧阳雪峰就观察过这里的光线情况,确信以常人的肉眼看是绝对不会穿帮的。
现在,毫无疑问欧阳雪峰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