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对不起,顾千里,雪男叔似乎病了…”
阿努廷的判断很对,今天的宫本雪男完全站不起来了。
早上想起身时重重地摔了下去,被保罗发现以后扶了起来。
想说自己没事,宫本雪男试图命令自己的腿站起来,但它们似乎聋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我好像…动不了了。
尝试了很多次也没用,最后只得承认了这个事实。
幸亏保罗的力气足够大,才把他搬到了床上,只是刚举起来就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黏糊糊的…
看到保罗异样的反应,摔在地上的当场雪男便意识到让他最害怕的事出现了。
泪水一滴一滴下落着,却不知道怎么道歉,因为不管怎么道歉,这件事已经是他无法控制的了。
“雪男,不要害怕,我这就去叫米通先生。”
保罗依旧是那么善良,根本没有责备他的意思,这反而让雪男更难过了。
他无助地坐在地上,孤零零的,就像只断了线的木偶,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只能庆幸还好听了阿努廷和百里长风的劝告,向米通坦白了吧。
若不是被米通和保罗接走,还待在关押牢房里,只怕是还要摔个头破血流,更加凄惨。
甚至当场死去也不是不可能。
“没关系的,雪男。”
米通很快就来了,看见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雪男,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拾完了这些。
雪男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以前可是收拾内务的近卫兵队长…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控制不好。
“保罗,去叫大夫来。”
米通给雪男换好了新的衣物,将哭泣的雪男抱紧了怀里,低声安慰着他。
“我害怕。”
浑身颤抖着缩进米通的怀里,下垂的手臂孤零零地荡在那里。
泪水浸湿了米通的衣服,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紧贴的胸膛溢出,像只受惊的幼兽。雪男双眼紧闭,眉头拧成死结,脸上惊恐未褪,整个身体仍因极度后怕而蜷缩成一团,寻求着最后的庇护。
抱紧,抚摸着雪男的后背,让他平静下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米通先生,我带大夫来了——”
保罗的速度可真快,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任务。
米通见状,安抚了雪男并把位置让给了李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