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轰倒在地上,彻彻底底的。
花若兰单膝跪地,用未冻僵的右臂勉强支撑着身体,左肩彻底麻木,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
“我可能要浪费你给我的生命了。”
花若兰艰难地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静静躺着的娜塔莎。
她依旧无声无息,盖着自己的外袍,像一尊沉睡的冰雕,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身体…动起来啊!!!”
“还要打吗?”
虽然对于这样的对手,伊凡是尊敬的,但反抗尼古拉的所有人,都必须死。
不论是他的女儿,还是眼前的,华夏隆昌的孩子。
英灵,无法违抗召唤者的命令。
伊凡掌中的冰蓝光芒暴涨,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这一刹那,花若兰做出了一个让伊凡灵体那冰焰双眸都微微闪烁了一下的举动。
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姿态,松开了支撑身体的右臂,将仅存的、微薄的真气全部收回。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朝着伊凡,深深地、标准地,行了一个华夏皇室面对他国君主或尊长时,最郑重的礼节。
额头触及冰冷刺骨的地面。
“伊凡陛下…”
声音低微,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密室中凝滞的寒意,带着某种决绝的平静。
“我知道,您是奉维克托沙皇之命,来取我性命的。”
花若兰,并不知道维克托的灵魂已被尼古拉取代之事。
“我的命,您可以拿去。
这是我花若兰技不如人,身陷敌手,无话可说。”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坦然的灰败,和眼底深处一抹灼人的微光。那目光越过了伊凡,牢牢锁在奄奄一息的娜塔莎身上。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急切的东西。
“在那之前…我求您…”
花若兰再次低下头,这次,前额久久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请您…先救救她!”
“救救您的女儿,娜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