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兴和感到头疼。
谁能想到三人暹罗之行,欧阳雪峰中了暑,巴勇发了疯,自己反而成了最正常的那个。
看着巴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看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呵呵,什么完成遗愿,什么回寒霜帝国。
他现在都不能出门。
绝对不行。
巴勇还在笑。
那种笑容比哭还可怕,嘴角上扬,眼眶却干涸得像两口水井,眼底什么都没有。
“巴勇哥——”小佩的声音还在响。
“让我说完!!!”
巴勇打断她,嘴里还在喃喃。
“克里特说得对!
我就是那个无视她痛苦、让她陪练的自私鬼!
她的死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郑兴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疯了。
真的疯了。
他眼角余光扫过竹桌另一边——伊萨还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愧疚?害怕?还是两者都有?
不重要了。
郑兴和的脑子转得飞快——巴勇就算这样,也是个八臂拳师 。
就算现在精神状态崩了,那双手还是能轻易拧断普通人的脖子。
欧阳雪峰躺在竹床上动不了,伊萨现在和普通人没两样,小佩更是个刚醒的病号。
真要打起来,也就指望一下他和不知道武功底细的他亲姐了。
除非——郑兴和的手悄悄探向腰间。
那里别着几根银针,原本是用来防身的。
针尖淬了麻药,分量足够放倒一头大象。
是他在华夏国时惯用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哎,郑家的东西,这时候倒也不是没有。
但伊萨还在那儿坐着。
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