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宫本正义靠在铁门上,本已沉重的眼皮在温暖中愈发昏沉。
禁闭室的石板地透着寒气,但门后传来的呼吸声。
刘诗敏均匀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呼吸——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睡着了啊?
宫本正义舒了口气,想想也对,自从和瓦吉姆他们起冲突以后刘诗敏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昨天米通哥那个当八臂拳师的弟弟巴勇,巡逻这里看见刘诗敏没睡,吓了一跳说道:“晚上不好好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
被刘诗敏反驳说自己已经二十多了,是大人了。
想到当时巴勇和自己换班前和自己抱怨的话,回味过来的宫本正义终于轻松地笑了一下。
再等一会儿。
等有人换班,等这个夜晚过去。
脚步声停在面前。
“正义哥,好点了吗?”
正义抬起头,就看见宫本勇气提着一只檀木药箱站在油灯的光晕里,箱角包着铜皮,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
“好多了。”
勇气端详了一下正义现在的样子,确实是平和了不少。
他舒了口气,敲了敲禁闭室的门板,对里面正在睡的刘诗敏说道。
“稍微缓一缓哦,我给正义哥换完药就放你出来。”
“好。”
“那正义哥…脱一下衣服。”
听见勇气的话,本也有些安心想睡正义猛地打了个激灵。
睡意像被冷水浇透的炭火,滋滋作响着熄灭了。
他想起河道上溃败的时刻——勇气追过来,想说什么,他却只甩下一句什么都不想听。
那种被羞愤煎熬的刻薄,此刻全涌上了喉头。
“勇气,之前对你那么说话,真是对不起。”
箱盖掀开的声响打断了他。
勇气在他面前蹲下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北州军营里重复过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