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袁祢衡,梁孔融

林长民现在正在京城抄宪法,没错,就是抄宪法,就是把英吉利的宪法囫囵个地抄下来,将头面改一下。

不然呢?

国会议员都不见了,哪来的人一条一条去抠法律条文?

天下法条一大抄,只有抄,才能多快好省,大干快上。

这是从去年就开始的活儿,在今年大选前一定要完成。

所以林长民忙得脚不沾地,连闺女订婚都没功夫来,就祭出了林白水。

别看林白水只比他大了两岁,他却有两个身份,份量十足。

一来,他是林长民的族叔。

二来,他是林长民的老师。

林白水少年成名,被林长民他爹林孝恂请去教授林长民,教了五年。

好吧,林白水不但是林长民的老师,还是林觉民的老师。

他在老家开办了“福州蒙学堂”,教的学生当中,有十一人参加了黄花岗之事。

十人殉国,一人重伤。

林氏子弟就有好几位,堪称一门忠烈。

“我说,任公先生,您这是为啥啊?”袁凡哭丧着脸,差点连“臣妾做不到”都喷出来了。

“呵呵,了凡,实不相瞒,这个证婚人,我想了很久,我拟了一整张纸,可是……”

梁启超有些落寞地摇头,他这一生,亦政亦学,半政半学,说是学者,多为政客。

三十年下来,交游广阔不假,那些政客,无论是台上的还是台下的,他都不愿意梁思成和他们再扯上什么关系。

哀莫大于心死。

梁启超已经下定决心,他的儿女,全部都要远离那条满是蛆虫的阴沟。

不请政客,请学者?

这普天之下,又有谁的名望,能比他梁任公强出一头去?

倒是有一个,他的那位自比圣人的老师,但他现在,恨不得此生没有遇到那位老师。

他拿着那张纸,划拉了一宿,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袁凡。

袁凡脑子有些晕,他试探着问道,“任公先生,这事儿……咱再商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