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臂,眼泪一颗一颗滑落。
如今,她的身体也造完了,孩子也不能生了。她不知道以后的几十年里,她要怎么度过。
她发出一声凄惨的笑声。
她还能活几十年吗?
她觉得她众叛亲离,举目无亲。人啊,活着真累啊!
云财,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我不能生孩子了,你也别想有自己的骨肉。
这样才公平!
。
杨知雾回到诊所,就看到道边上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
于德去开诊所门。
她朝轿车走了过去。
当她要走到跟前时,车门打开,薛得贵跳了下来。
“杨大夫。”他笑着点头。
“薛先生?”杨知雾就说嘛,这车她在哪见过。
“杨大夫,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你可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呐!”薛得贵打开这边车门,把他妈扶了下来。
老太太比上次看到时,精神多了。
虽然还是一头白发,但配上新置办的衣裳,气色好了不少,脸都红润了。
“大娘,你们来多长时间了?过节那天,我在这等到晚上,你们也没来,我就回家了。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一下才回来。”杨知雾解释。
薛得贵说,“杨大夫,我们也是刚到。过节那天,我可不是想来了,结果铁柱和杏花去闹事,我一生气,就没出来。”
把人让进诊所,在沙发上坐下。
于德忙着给倒水,杨知雾想给大娘诊一下脉。
手却一把被她抓住,她激动万分,“杨大夫,你是我张春草的大恩人,我得记你一辈子的大恩情。是你帮我找到了我儿子,找到了家!”
张春草泪如雨下。
她被卖掉后,在那边也生了几个孩子,但那是屈辱,是虐待。别说得贵现在有钱,就是没钱,她也是要跟他相认的。
“大娘,不哭了,你亲儿子也找到了,以后,等着你的都是好日子。”杨知雾劝张春草。
“妈,哭对眼睛不好,你冷静一会,让杨大夫好好给你看看,抓点药咱们回去再调理调理你这身子骨,争取活到一百岁。”薛得贵帮他妈擦眼泪。
眼眶也跟着红了。
“诶,妈是高兴,妈不哭了。”张春草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