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不是相貌的完全一致,而是那种眼神,那种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保持着一种超然审视的特质,与目前流通的某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形象,有着惊人的神似。
尤其是那眼神,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让他无语的是附带的“个人经历”简述。
短短三百年,横跨星际矿工、数据海盗情报贩子、贝洛伯格下层区调酒师、黑塔空间站“荣誉”清洁顾问(括号里标注着因用不明溶剂擦洗七十六个实验舱导致数据紊乱被礼送)、仙舟戏曲团道具管理员(再次括号标注因试图用全息投影技术革新传统戏曲导致舞台爆炸离职)……最后落脚在“自由职业者,主要收入来源成谜”。
景元揉了揉眉心。
(简历写成这样,到底是真想隐藏,还是某种行为艺术?)
他的目光移向下一份资料。
租客:白行。种族:狐人。职业:游商。
附带的照片上,是一位白发狐人少女的半身像。
脸上戴着一副样式奇特的圆头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带着些许微笑的脸庞和尖俏的下巴。
景元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也太像了。)
不是指戴墨镜的样子,而是那脸部轮廓,那微笑时唇角微扬的弧度,那即便隔着影像也能感受到的鲜活灵动的气质……
与记忆深处某个早已停留在“倏忽之乱”中的故友身影,高度重叠。
(只是……)
他凝视着那副墨镜。
(仙舟户籍影像采集规范,何时允许佩戴如此遮挡面部的饰品了?)
这副墨镜很奇怪。
并非完全遮挡,但在影像记录中,它仿佛自带一层模糊的膜,让观察者的视线无法穿透镜片去勾勒其后眼眸的形状与神采,就像一层刻意布置的认知迷雾。
普通审查或许会忽略,但在景元眼中,这恰恰是最明显的“异常”标记。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