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岚屋子里,那股子浓烈刺鼻的药味还没散尽。
她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股燥热从身体最深处烧起来,怎么也压不住。
那感觉太陌生了,也太吓人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像现在这样失控过。
她咬着嘴唇,身上那件属于潘丽丽的粗布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饱满的曲线。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挣扎着,用尽力气,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那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沙哑。
“小肖!”
院子里,肖东刚把熬药的大锅刷洗干净,正准备回屋歇会儿。听到马岚那声不对劲的呼喊,他眉头一皱,丢下手里的东西,大步就朝着马岚的屋子走去。
他推开门。
屋里光线昏暗,马岚半躺在床上,一张俏脸红润,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马嫂,你怎么了?”
肖东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滚烫。
“发烧了?”他问道。
马岚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慌乱,她指了指桌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水……给我倒杯水。”
肖东给她倒了杯水,扶着她喝了下去。
他一抬眼,就瞅见了桌上那个液位明显下降的草药汁的罐头瓶,正是下午柳玉婷装药汁的那个。
肖东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明白了。
这马嫂,还真把那药汁给喝了。
他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门又被人推开了。
柳玉婷探进半个身子,看见肖东也在屋里,她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小东,你跑这儿来偷懒啦?我瞅你半天没动静。”
她话刚说完,就觉得屋里的气氛不对劲。她看了一眼床上脸颊通红的马岚,又顺着肖东的目光,看到了桌上那个瓶子。
柳玉婷那张笑脸,也僵住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马岚那副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马嫂,你……你真喝了?”
马岚被她这么一问,那张本就通红的脸,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肖东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水杯放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玉婷嫂子,看来咱们那药酒的方子,还得改。”他的声音很平静,“这药性太烈了,必须得加几味药中和一下,至少不能有这种……这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