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愚已经完全回过心神,点了几下头表示肯定,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两张黑白照片。
男人是国字脸,眼角向下单眼皮、方下巴,刚刚在五金店里的看到的傻子江北眉宇间和他有几分相似。
女人则是高颧骨、尖下巴,一双丹凤眼由于引人注目,也不知道江南是不是长得像她。
两张相片摆放得整齐且端正,可它们前面却看不到贡品、香炉等祭拜用的物品。
“照片这么摆着,到底算是孝顺还是不孝顺?”
杨浩说着打开了双开门下放的抽屉,然后他又不自觉地发出了啧啧声,抽屉里铺着满满当当的照片,全都是和相框里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黑白照片,区别在尺寸大小上。
搜完这房间,朱愚和杨浩地状态再次由松弛转向紧绷,毕竟正常人哪会那样子摆放遗像。
带着这份戒备,两人进到了有床单的里侧卧室。
这房间的南北两侧都有窗户,可它们全都被两层厚厚的窗帘所遮挡,透不进丁点光来。
一进门,两人都闻到了股淡淡的霉味。
杨浩在墙面一通摸索,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朱愚这才看清楚床上那套淡粉色的床单被套,上面有几滩不规则污渍。
由于一直以来养成的职业习惯,朱愚和杨浩在进到第一间卧室的时候就已经戴上了手套和脚套,他摘下手套,用大拇指和食指抓起被套捏了捏,指尖立刻传来一股滑腻的触感。
那表明这些床上用品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被洗涤甚至晾晒过。
至于那些不规则污渍,朱愚并没有用手去触碰,预备等技术科来提取化验DNA。
这人会不会天生喜欢躲在床底?朱愚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朱愚掀开床单的下摆,俯身探查下去,床底非但干干净净,还散落着枕头和毛毯。
要知道现在已经12月份了,这房间还是水泥地坪的,这种环境还能往床底下钻,这个叫江南的可真狠啊。
“朱队,你来看看。”
听到杨浩的声音后,朱愚来到了衣柜前。
这衣柜是90年代典型的构造,两边都是外开的整扇木门,中间是整块玻璃,宽度等于两扇木门之和。
两侧边柜一边是格子,一边是抽屉,中间的玻璃也是能打开的,里面只有一根圆木挂杆,用来挂大衣外套。
杨浩打开两侧边柜的时候看到的都是衣服,有男装也有女装。
衣柜本来就是放衣服的,所以他也不觉得奇怪。
可等摸索着打开那扇玻璃宽门,里面放的东西不禁让他皱紧了眉头。
那是一个服装店同款的塑料模特,面部被贴上了某个香江女明星的正脸照,从材质来看那应该明星挂历上剪下来的。
除了那张“脸”之外,模特身上穿着全套女装,但那一身搭配在朱愚看来是非常不协调的,咖啡色的毛线开衫,白底的碎花衬衫,白色的包臀裙,大红色的高跟鞋......
衬衫和包臀裙都是薄到近乎透明的,可以隐隐看到它们包裹下的深色内衣、内裤。
“一个大男人房里藏着这么个玩意儿,不是变态我都不信。”杨浩忍不住吐槽道。
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那个塑料模特的时候,朱愚呵止道,“别碰,叫技术科来提取。”
这些衣服明显不是新的,朱愚甚至闻到了淡淡的腥臭味,他由此怀疑它们全是江南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
除了床和衣柜,卧室里就只剩下几张凳子,上面没什么肉眼可见的物品,所以朱愚他们并没有前去触碰,准备等技术科到了提取。
此时,楼下传来了金利民的叫喊声,“厢房有发现!”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看到厢房里那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骂了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