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不少人都纷纷跟着去看热闹了。
而期间,更有不少巡街的金吾卫,也尾随而上。
他们也是好奇,这个白天撑着伞的奇怪男子,究竟是否有他所说的那般神奇。
烈日映照下,几个跟随在张魅马车后的金吾卫倒像是他的护卫。
那一身铜铸朱雀纹的山文甲,搭配那虎头吞肩,莲花护肘,以及编缀臂鞲映照着耀眼的阳光,格外刺眼,似乎让他们本身都多了几分威严。
可无形中,却似乎多了一层滑稽的色彩。
他们去的地方是永丰坊,这是洛水南岸,紧邻着长厦门大街,偏南的一个坊。
事实上,当马车走到这一片的时候,张魅隔着车厢的窗帘,入眼所见,周围各个坊里的房屋都逐渐变得低矮简陋。
这一带,和星津桥附近的各个坊里的高楼琼宇形成了鲜明对比。
因为,住在这一带坊里的人,都是社会底层的人。有沿街设摊的商贩,佃农,也有力夫,车夫等等。
诸如这永丰坊里,随处可见夯土墙,木骨泥墙组成的代称房屋。甚至,还有不少是无比简陋的茅草屋。
这些低矮密集的房屋,好像是被强行塞在了这永丰坊的坊墙里面,看着就非常拥挤。
不过,随处可见的袅袅炊烟,喧闹嘈杂,哭哭闹闹,欢笑高兴的各种声音融合一起,却又仿佛提醒着,这里处处都充满了人间的烟火味。
马车在逼仄狭窄的坊内土路上艰难的前行着,溅起的灰尘,弥漫了周围。
不过,却依然引来不少人在后面一路追随,
毕竟,他们这种贫民底层人物居住的地方,一年半载,也难得有一辆马车进来。
那些人,都像是看稀罕一样。
马车最终停在了坊内中央的一个寺庙门口。
在这寺庙门口,种着一棵茂密的槐树。
槐树旁边,却见几口打出的水井。
张魅下了马车后,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水井,要么是打的是旱井,要么打出的水,是非常污浊的。
隔着很远,都能闻得到扑鼻的臭味。
在众人的包围之下,这时,一个五十多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