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自作主张。”黎京棠说:“这次你不经我同意来见我爸妈,又算一次。”
谢朗笑了,眸底是克制又汹涌的极端情绪。
“姐姐,我的情绪你能看懂,但你总是装作不知道,甚至我猜想……你认为我们不会有未来,所以你不愿意带我回南城。”
黎京棠微微合着眼眸,薄被里的手攥得指骨发白。
“姐姐,你是高知女性,你看人看事更清醒,更讲究边界感和自由平等,我们同居的日子也不短了,你觉得,不考虑身份家世,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否和谐?”
黎京棠拧着眉没回答,但方才她睡梦中下意识往谢朗身边依偎的动作,就代表她在身体上是依赖的。
他们在私下里的各种生活都特别契合。
“婚姻不是我人生的必选项,它只是一个生活方式之一,如若结婚对于我来说代表着牺牲空间和向下兼容,那我宁可不要。”
谢朗无处发泄,气得只剩狞笑。
他是支持她事业的,更没有以‘我养你’的名义圈养她,他自认为,在这段感情里他付出了绝对的尊重。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自己现在还是一名地下党。
一个连头衔和称谓都没有的地下党。
如若姐姐同意和他结婚,她按部就班需要见老沈时候,直接就玩完了。
“对不起姐姐。”
谢朗垂下眼眸,嘴角轻轻咬着,带着几分倔强的弧度,以极快的速度妥协下来:“是我太心急了,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更是一个忠诚的老公。”
——
周末是个大晴天。
顾家所在的小区绿树成荫,黎京棠睡醒时候,浑身都是舒适畅快。
孙芸去赶早市买菜补充生活用品,客厅里只剩谢朗和顾隋东两人。
黎京棠在床上怔了一会儿,听得厨房不断传来说话声。
“爸,酱油用完了,家里有存货没?没有的话让妈回来带一瓶。”
“哦,好。”顾隋东推动轮椅,去卧室找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