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赶任务加班过后,车间班组就会凑一起聚餐。散啤加上一点猪头肉、花生米,便宜喽嗖都挺高兴。
连翘看这俩人喝了酒,想着还是明天再来,却被眼尖的王玉珍发现了。
“连翘?”
见连翘要走,连海呵斥。
“你还有脸回来?”
连翘哼了一声,“我自己家,我回不得?”
王玉珍呼着酒气,拽着连海劝。
“先进家再说,这在外头让人看笑话。”
连翘想着早点办完早点走,反正她先说,不同意她就走其他路。
她跟在夫妻俩身后,一起进了家门。
钢厂职工给分的房子都不大,连海也不是什么技术工,分下来的房子就更小,只有不到四十个平方。
连翘还在的时候,家里一共五口人,却只有两个房间,连海夫妻一间,连翘跟连柔一间,连强只能睡在客厅打地铺。
连海打了个酒嗝儿,坐在椅子上,等王玉珍给自己倒水。
连翘顺势坐在门口不远的木凳上,抬眼看他。
“爸,我想要户口。”
连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了王玉珍一跳。
“你倒是潇洒,说跑就跑,说回就回,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爹!”
连翘突然想发笑。
如果当爹这么容易,她不想做什么女人,她也想当爹。
当爹的成本太低,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可以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抉择子女命运的权利,不用遵守道德底线,只需要轻松说出四个字,我是你爹!
“爸,我也不想给家里添乱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我还不是得出去避一避。”连翘叹了口气。
王玉珍警铃一响,“你要户口干啥?你一个大姑娘瞎跑,不会是大着个肚子回来的吧?”
连海一听又猛拍了桌子,“你!你他娘的又是惹的什么祸?”
连翘抖了抖眼皮,还真是纯后妈该说的话,王玉珍你倒是会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