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卡座里的光线昏暗,音乐是慢摇的蓝调。

厉枭的掌心很烫,指尖因为酒精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讨厌我。”

厉枭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觉得我恶心,觉得我只是想玩你。”

“但我不是……江屿,我真的不是。”

他忽然用力,把江屿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

“你感受一下,它跳得多快。每次见到你,都这样。”

掌心下,心脏的跳动沉重而急促,隔着胸腔和衬衫布料,一下下撞击着江屿的手。

江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厉枭,你喝醉了。”

他试图抽回手,但厉枭握得很紧。

“我是醉了。”

厉枭笑了,那笑容很苦:

“不醉,我不敢说这些。”

他往前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厉枭身上惯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江屿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看见他眼底那层脆弱的水光。

“江屿……”

厉枭的声音近在耳边,呼吸灼热:

“给我个机会,行吗?”

“像正常人一样追你,对你好,照顾你妹妹。”

“我不逼你,不强迫你。”

“但你能不能……别把我推那么远?”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哽咽。

江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厉枭。

褪去了所有强势和玩世不恭,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和恳求。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胀痛,还有一丝难以忽视的心疼。

“厉枭……”

江屿张了张嘴,声音发干:

“你先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放。”

厉枭固执地摇头,手指收紧:

“我一放手,你就走了。”

“我不走。”

江屿听见自己说:

“我去给你倒水,很快回来。”

厉枭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最终,他慢慢松开了手。

江屿起身,走向吧台。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心跳快得不像话。

倒了杯温水,又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走回卡座。

厉枭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眼睛半闭着。

江屿把水杯递过去:

“喝点水。”

厉枭没接,只是看着他:

“你喂我。”

江屿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