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禁区消失后的第三个月，望月崖。

海风依旧，月光依旧。

林枫坐在崖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三个月前那场与域外天魔的决战，仿佛一场噩梦。但身上的伤疤告诉他，那不是梦。

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混沌元丹在吸收了天魔命核碎裂时散逸的能量后，竟然又精进了几分，距离元婴后期只有一步之遥。苏凌雪说他是因祸得福，他只是笑笑，没有否认。

“又在发呆？”苏凌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转身，看到她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在想事情。”林枫接过药汤，一饮而尽。

“想什么？”

“想以后。”林枫放下碗，“天魔灭了，归墟会没了，此界暂时安全了。突然闲下来，反而有些不习惯。”

苏凌雪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道：“闲下来不好吗？”

“好。”林枫笑道，“只是不知道做什么。”

“你可以回青岚宗。”苏凌雪道，“掌门师兄说了，随时欢迎你回去做客。”

“青岚宗……”林枫想了想，“那里有我太多不好的回忆。外门弟子，被人打死，穿越……虽然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但总觉得别扭。”

“那就去南疆。”苏凌雪道，“阿蛮那丫头，天天盼着你去。”

“阿蛮……”林枫笑了，“那丫头现在可是真正的圣女了，不能再把她当小孩子看了。”

“她本来就不是小孩子。”苏凌雪道，“她只是在你面前，才会露出那一面。”

林枫沉默片刻，道：“凌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怎么办？”

苏凌雪一愣：“离开？去哪里？”

“不知道。”林枫摇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穿越到这里，是一场意外。现在，此界的危机解除了，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苏凌雪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如果你要走，我不会拦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带我一起走。”

林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中闪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好。”他握住她的手，“带你一起走。”

远处，竹楼中。

阿蛮趴在窗口，看着崖边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撇了撇嘴：“林枫大哥又被凌雪姐姐霸占了。”

“习惯就好。”洛冰璃在一旁打坐，眼都没睁。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凌雪姐姐那样？”阿蛮托着下巴，一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