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彩绘玻璃透下的光在徐皓玥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正坐在陈轩的腿上看书,指尖划过泛黄的经书封面,忽然动作一顿。
“老公。”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陈轩斜靠在最后一排长椅上,闭目养神:“嗯?”
“有东西进来了。”徐皓玥转过身,天道之眼并未开启,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是来源于实力提升后拥有的超级直觉。
陈轩睁开眼睛,笑了:“让那些猎魔士去忙吧。”
他早就察觉到了。那缕阴湿腐朽的气息像腐烂沼泽里升起的气泡,从他们踏入教堂起就潜伏在砖石缝隙间。女巫很谨慎,谨慎到连呼吸都模拟成穿堂风的频率,但她身上那股陈年血腥和怨念,在陈轩感知里明亮如黑夜中的烽火。
远处传来极轻微的碎裂声,像冰面绽开第一道裂痕。
教堂大门外,女巫的半透明的指尖抚过石壁上干涸的古老符咒,那些用圣徒之血书写的镇压铭文在岁月中黯淡,但残余力量仍让她指腹传来灼痛。
“真是……令人作呕的圣洁。”她嘶声说,声音像生锈铁片摩擦。
黑暗中有回应传来——不是语言,是更深沉的怨毒。成百上千的鹿魂被禁锢在圣力之下,它们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没有瞳孔,只有空洞的黑色火焰。
这些生灵生前被女巫控制,并且不断的吃死人肉的鹿,死后尸骨埋在圣所之下,日复一日被圣歌洗涤——不是净化,是煎熬。圣力与怨力在它们腐朽的骨骼中交战,让每一寸残魂都浸泡在永无止境的痛苦里。
女巫划破手指,用着如黑血一般的亡灵怨气在耶稣雕像底座画下逆十字。血液渗进石缝,像活物般蜿蜒攀爬。
“醒来吧。”她低吟,“你们的牧人回来了。”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石像脚踝。
教堂前厅,三名猎魔士同时抬头。
“东南角,第三防护阵被触发。”最年轻的那个猎魔士七号的手已按上腰间银刃。他脸上还带着训练生特有的青涩紧绷,但眼神锐利。
队长一号抬手制止他:“等等。触发点在移动——她在绕圈。”
“试探我们布置。”副手二号啐了一口,“狡猾的婊子。”
他们没动。这是猎魔士的基础守则:在封闭空间面对巫术操控者,贸然追击等于走进蜘蛛网。教堂内部有十七处预设结界,只要女巫触达核心点……
“她进祈祷大厅了。”一号猛地起身,“所有人,第三号预案!不能让那些东西——”
话音未落,整座教堂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的、从建筑根基里迸发的震颤,像巨兽在泥土下翻身。彩绘玻璃哗啦作响,圣坛上的烛台倒地,融化的蜡泪泼洒在石砖上,迅速凝固成狰狞形状。
“晚了。”二号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