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伦甫咬咬牙,闷不吭声。
梁云妆见状,突然抬手丢下药瓶子,任由它咕噜噜滚落下桌子,摔成了碎片,金色的药粉也撒了一地。
“您不是未卜先知,能预料到未来吗?既然这样,就再同本小姐说说摄政王萧燃的事儿吧。”梁云妆上前一步,抽过侍卫的一柄刀,美目阴狠着架在李伦甫的脖子上问。
刀刃锋利,很快他的皮肉就被割破,脖子上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来。李伦甫双瞳颤了颤,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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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燕尘屋里极尽奢靡,地上铺着兽毛编织成的毯子,两盏绿釉孔雀纹高脚烛台燃着热烈的明火。
水晶珠帘之后又是一种风情,四五个穿着艳丽暴露的侍妾围坐在沉香木罗汉榻旁。床榻上悬着金银各丝线绣成的帐幔,风起绡动,半掩半露出梁燕尘纸醉金迷的模样来。
萧燃那一脚大力地踹门声惊动了一屋子娇滴滴的侍妾。女人们四下逃窜,徒留下那腿脚残疾的梁燕尘躺在富丽堂皇的床榻上。
沈未凉一把掀了珠帘隔断,上前不由分说先给了他一拳,“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你都这般田地了,还敢左拥右抱好几个?”
梁燕尘腹部挨了一拳,痛的整个人蜷缩起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后缩着,“你……你这个疯女人!来人啊!来人啊!”
沈未凉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废话少说,想活命就乖乖回答问题。”
梁燕尘抽吸一口凉气,他倒不怕眼前的女人将他杀了,可是他怕后面那个罗刹一样的杀胚萧燃来找他算账啊。
沈未凉并不知他的诸多畏惧,只当他是胆子怂,遂开口道,“前些日子你意欲羞辱我,是否派人掷了暗器逼我坠湖?”
梁燕尘一愣,脱口而出,“不是你自个有骨气,头也不回地跳湖了吗?”
萧燃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女人一眼。
沈未凉单脚踩在罗衾之上,提高了声音喝他,“谁跳湖了?分明有人偷袭了我。”
梁燕尘睁大双眼,无辜道,“我……这真不是我!虽说我断了双腿与你有干系,可我后来也找高申报了仇,此番冤家路窄,我只不过想羞辱你一二罢了!”
听见高申的名字,女人眼眸一暗。她知道梁燕尘没有说谎,前世许怀衣确实打断了高申的双腿给他赔罪,甚至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萧燃在一旁立着,突然瞧见沈未凉面上晦暗,像是蒙了层土色似的,遂漫不经心拨弄着水晶珠帘发问,“李伦甫失踪,你又恰好去了李宅找芝宜的麻烦,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抓走了李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