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步,他就站在了宅邸前,有几分急切地轻轻敲响院门。
过于聒噪的血液冲击身体的末端,让玄子枫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只是,玄子枫等了有一盏茶的工夫,也没有等来凇云给他开门。
这么一等,硬是让玄子枫的心等凉了大半。
终于,脚步声传来。
——得,小鹿乱撞又来了。
若是玄子枫刚来那阵,他或许会因为脑子正热着,直接扑到凇云身上。可现在他被关在外头吹了好些会儿冷风,那股子什么都敢做的莽劲儿早吹没了。
“吱呀”!
门开了,是那如松如玉如竹的人。
凇云身上带着浅淡的湿气,似乎是刚刚沐浴过,所以才来得有些晚。他头顶白玉的五梁小冠,换了身月白色的交领道袍,绀蓝色的绦带在身前系了双钱结。
——也就是说,今天师尊有“小尾巴”!
自从出了宏剑宗,凇云就很少系单穗的儒绦了,拖在身后萌萌的小尾巴很是久违了。
玄子枫自是觉得凇云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又暗暗期待起凇云转身后流苏的穗子能微微摇摆。
“何事?”凇云开口问道。
“没事就不能找您吗?”玄子枫眨巴着无辜的双眼,“我就是想来看看凇云先生,不行吗?”
实在是拿他没辙,凇云叹口气问:“可吃过东西了?”
玄子枫摇摇头。
“那进来喝碗粥再走吧。”
说罢,凇云欠身让玄子枫进来,随后关上院门。
有了此番无异于引狼入室的行为,玄子枫被冷风吹灭的贼心又燃了起来。那团火烤得他脑子快要失了礼义廉耻。
凇云回身向屋内走去,身后单穗的儒绦流苏轻摇,像是搔在玄子枫心口。
这回玄子枫是再怎么也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抓住那条惹得他心底全然酥了的“小尾巴”。
“你做什么?”凇云回头看他,脸上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快,只是几分惊异,转为无奈,“多大了?这事儿也就宏剑宗三岁小孩干得出来,五岁的都嫌幼稚。还不快松手?”
话音儿里全是柔软,任谁听去了都会觉得轻飘飘的。
玄子枫见凇云对他百般纵容,不自觉地想要试探凇云的底线。
于是,小仙男轻轻一笑,道:“我不放手,先生可会生气、要赶我出门?”
“快放开,你真也不嫌弃丢人。”凇云没有正面回答,回身去扯自己的绦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