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自己想通了敌人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便已经触碰到了真相。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不过是表层的迷雾，真正恐怖的，是藏在系统深处、连未来都无法逾越的悖论。

未来的他，把系统送了回来。

这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但有什么事情是未来那个已经走到极高高度的自己都办不到的事，为什么偏偏要折回来，把系统扔给现在的他？

为什么要把一个连未来都无法完成的使命，压在如今尚且弱小的自己身上？

一个更尖锐、更致命的问题，瞬间横亘在他的心头。

系统是未来的姜明制造的。

可一件被制造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超越制造者本身？

就算他现在靠着系统不断变强，一路成长，一路攀升，他的上限，难道不早就被未来那个制造系统的自己锁死了吗？

他再怎么探索，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强过制造出系统的未来自己。

那连未来本体都做不到的事情、只是把系统丢给现在的他，他又凭什么能做到？

如果系统的目的只是让他变强，那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这是一个从根源就不成立的死循环。

想通这一层，姜明浑身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穿越过来、得到系统的那一刻起，就全都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