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连夜组织村民帮忙搜山,多带些绳索和手电筒,切记注意安全。”
卫国站在一旁,始终沉默地观察着现场。
他看着余乐群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才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递了过去:
“所长,这是我在王明卓那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下找到的,
应该是从这个工具包上掉下来的,边缘的磨损痕迹能对上,能当补充证据。”
余乐群接过碎片,放在掌心比对了一下工具包里的工具——
果然,工具包里一个工具右侧有一处细微的缺口,缺口处的油污痕迹和金属碎片上的完全吻合。
他小心地将碎片放回工具包,拉上拉链,抬头看向卫国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多亏你细心。今天这事,要是不是你,院长恐怕就真的危险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站在吉普车旁的李院长这时候才缓过神。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崖边深不见底的黑暗,忍不住叹气:
“真没想到……王书记竟然会走极端。
就为了当年我拒绝给他亲戚开后门的那点私怨,竟然连国法都不顾了,还要持枪杀人……”
话语里满是后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惋惜。
李院长并不知道王明卓和卫国之间的恩恩怨怨,以为王明卓设计 害他们,是因为他的那些事。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余乐群声音低沉,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山影上,
“把私人仇恨凌驾在别人的性命上,就算今天这事没败露,迟早也会栽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已经被两名警员架起来的通信员,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至于帮凶,该承担的责任,谁也跑不了。”
夜色彻底笼罩了深山,墨色的天空中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吉普车旁的几盏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格外明亮,像几支孤独的火炬,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和杂草。
警员们忙着押解通信员、用粉笔标记现场痕迹、拍照记录,
余乐群则独自站在崖边,望着远处村庄隐约闪烁的灯火,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