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那些魑魅魍魉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等待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件接一件地暴露在阳光下,等待收网的最佳时机。
宋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黑暗来临了,但黎明也不会太远。
夜幕降临的时候,俾路支的气温骤降了十几度。
沙漠地带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能穿着单衣,到了晚上就得披上厚外套。
第四军医院分院的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巡逻的士兵换了一班岗,医院的各个出入口都加派了双岗。
宋天的病房在三楼的最东头,是整个楼层最大的一间病房,原本是留给分院院长应急使用的,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宋天的住处。
病房被分成了里外两间,外间是会客室,摆着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一幅俾路支当地的手工地毯。
里间是卧室,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简朴得不像是一个战区最高指挥官住的地方。
徐欣若到了之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医院旁边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宋天劝她回去,说这边条件不好,又是战区,不安全。
徐欣若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宋天就不敢再劝了。
他知道,徐欣若不是不怕,而是不放心,这些年来从野人山一直到如今,他每次出征,徐欣若都是这副模样。
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每天晚上都要等他报平安的电话才能入睡,这次倒好,连电话都不等了,直接飞过来了。
徐仁从西部战区司令部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一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长官,徐仁报到。”
他站在病房门口,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宋天正半躺在床上看书,看到他来了,放下书本,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别整那些虚的。”
徐仁走进来,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宋天吊在胸前的左臂,又看了一眼茶几上吃了一半的水果拼盘,紧绷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
“情况怎么样?”宋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徐仁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翻开来,开始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