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屏息等待。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
「明日八点,医疗证明,西北角物资入口。小心,他们在看。」
「成功联系上了!」云渺激动地说。
「医疗证明...」林艺若有所思,「我们需要伪造医疗人员身份。」
小主,
秦默开始整理装备。「我有个朋友可以帮忙。还有三小时天黑,我们需要在夜里做好所有准备。」
云渺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燃起希望。「爸爸,再坚持一下,我们来接你了。」
夜幕降临,三人在一间隐秘的安全屋会合。秦默带来了医疗工作证和相关装备,林艺准备了通讯设备和药物知识库,云渺则完成了对极光设施相关法规的研究。
「按计划,明天八点我和云渺以医疗检查人员身份进入设施,林艺在外负责技术支持。」秦默说明道,「我们最多有一小时窗口找到并带出云渺的父亲。」
云渺紧握拳头。「我只希望...他还记得我。」
「无论他记不记得,」秦默坚定地说,「我们都会把他带回来。」
林艺检查着通讯设备。「所有频道已经加密,但我们在里面时尽量保持无线电静默。」
「准备回程路线。」秦默展开地图,「一旦成功,我们立即前往海边那个安全屋,那里有医疗设备可以处理紧急情况。」
云渺看着地图上标记的路线,心情复杂。成功救出父亲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面对"雨伞计划"背后的庞大势力。
「关于那个叫"阎王"的人,」她犹豫着开口,「我父亲的笔记中提到,他很可能是政府高层。如果真是这样,即使救出父亲,我们也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秦默眼神坚定。「一步一步来。明天的行动是关键,其他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考虑。」
他们继续完善计划细节,直到深夜。云渺躺在临时床铺上,却难以入睡。
她想起幼时父亲教她骑自行车的情景,想起他在法庭上辩护时的从容自信,想起他最后一次微笑着跟她道别,说「很快回来」...
泪水悄然滑落。她擦去泪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父亲带回来。
黎明时分,云渺从短暂的睡眠中醒来,发现秦默已经在准备装备。
「睡得好吗?」他轻声问道。
云渺摇摇头。「做了个梦,梦见爸爸跟我说话,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秦默递给她一杯咖啡。「今天结束后,你们就能真正说上话了。」
林艺走进房间,手上拿着几张纸。「最新情报,极光设施今早有人员变动,医疗主管换成了陈医生。这对我们是好消息。」
「他是在为我们创造条件。」云渺明白过来。
三人简单吃过早餐,检查装备,最后一次确认计划细节。
七点四十,一辆医疗检查车停在距离极光设施两公里外的加油站。
云渺穿上白大褂,戴上了写有「卫生监督」字样的胸牌。
秦默坐在驾驶座,调整后视镜。「准备好了吗?」
云渺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林艺递给两人通讯耳机。「全程保持联系,有异常立刻撤退。」
车子驶向极光设施,云渺的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加速。
他们终于到达西北角的物资入口,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走上前来。
「文件。」一名警卫简短地说。
秦默递出伪造的医疗检查通知。「例行药品质量抽检,陈主管已经安排好了。」
警卫仔细检查文件,然后通过对讲机联系内部。片刻后,栏杆升起。
「跟我来。」另一名警卫引领他们进入设施。
云渺握紧手提箱,里面装着检测设备和可能需要的工具。
她努力保持平静,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父亲就在这座建筑里,或许就在几十米之外。时隔一年,她终于离找到真相如此之近。
警卫带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周围的墙壁洁白无瑕,散发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云渺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摄像头和安全门,默默记下路线。这里的走廊比她想象的要窄,每走一步都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请在此等候。」警卫将他们带到一间小会议室,「陈主管马上过来。」
门关上后,秦默立即检查房间是否有监听设备,同时轻声对耳机说:「已进入目标建筑,等待接头人。」
五分钟后,门开了,一位六十多岁的白发男子走了进来。
「卫生监督?」陈医生表面上公事公办地问道,但目光在看到云渺时闪烁了一下。
「是的,陈主管。」云渺回答,注视着这位父亲的老朋友,「我们来检查最近进口的TQ系列药物。」
「请跟我来,药品在实验室。」陈医生转身引路,低声添了一句,「S-04在三楼东侧,准备转移。」
云渺心跳加速,秦默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冷静。
他们跟着陈医生进入电梯,门关上后,陈医生迅速说道:
「你父亲情况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但关键记忆还在。他们计划下午两点进行最后注射,现在正在准备转移他到注射室。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但只有十五分钟窗口。」
「他认得我吗?」云渺急切地问。
小主,
陈医生眼中闪过悲伤。「有时认得,有时只是茫然地看着你。他在努力抵抗药物,但..."
电梯到达三楼,门开后,陈医生做了个手势。「跟紧我,表现得像是例行检查。」
云渺强压下情绪,保持专业表情跟上。秦默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走廊上有几名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陈医生与他们点头示意,没有人提出质疑。
「这里。」陈医生在一扇灰色金属门前停下,刷卡开门,「正常情况下这个区域禁止外人进入,但我可以以药物检测为由带你们进去。」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医疗观察室,中央有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憔悴的男人——云渺的父亲。
云渺几乎无法呼吸,她的父亲比记忆中消瘦许多,头发全白了,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爸爸...」她轻声唤道,慢慢靠近病床。
父亲转过头,眼神困惑地看着她。「你是...医生?」
云渺心如刀绞。「爸爸,是我,云渺。你的女儿。」
父亲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想。「云...渺?」
「我们必须快点。」陈医生紧张地看向门外,「他们随时可能来检查。」
秦默已经开始准备转移工作,他从箱子里取出便携式监护设备和轻便担架。「能走路吗?」他问病床上的人。
云渺的父亲目光涣散,但在听到云渺的声音后,眼神逐渐聚焦。「你...真的是云渺?」
「是我,爸爸。」泪水模糊了云渺的视线,「我们来带你回家。」
父亲缓慢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你长大了...」
陈医生突然警觉起来。「有人来了,快!」
秦默迅速将设备收好,「我们需要另一条路线出去。」
「通过药品储藏室。」陈医生打开一扇侧门,「这里连接货运电梯,可以直达停车场。」
云渺和秦默小心翼翼地扶起父亲,他的身体轻得可怕,但意识似乎在逐渐清醒。
「档案...」父亲突然说道,声音虚弱但清晰,「必须...带走档案...」
「什么档案?」云渺困惑地问。
「雨伞计划...」父亲的声音颤抖,「证据在...我的鞋底...」
云渺检查父亲的拖鞋,发现鞋底有一道细缝。秦默迅速取出一把小刀,撬开缝隙,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卡。
「这就是你被抓的原因?」云渺问道,将存储卡小心收好。
父亲微微点头,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醒。「他们要用这种药控制...特定人群...必须阻止...」
「走!」陈医生催促道,「解释的事情以后再说。」
四人快速穿过药品储藏室,来到货运电梯。电梯缓慢下降的过程中,云渺紧握父亲的手,生怕这一切只是梦境。
「林艺,准备接应。」秦默通过耳机联系外部,「有特殊情况,陈医生也会一起离开。」
「收到,已在停车场东侧待命。」林艺的声音传来。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门刚开,警报声突然响起。
「被发现了!」陈医生脸色煞白,「他们肯定检查了监控。」
「快走!」秦默一边扶着云渺的父亲,一边掏出枪,警惕地观察四周。
云渺看到远处有人影晃动,几个警卫正向他们跑来。「那边!」她指向停车场出口。
四人快速向出口移动,云渺的父亲虽然虚弱,但在肾上腺素作用下,勉强能跟上步伐。
「站住!」身后传来喊声,接着是一声枪响。
子弹击中了旁边的水泥柱,碎石飞溅。云渺本能地弯腰躲避,秦默则回身开了两枪,为他们争取时间。
「还有二十米!」云渺看到林艺驾驶的医疗车已经在出口处等待。
就在这时,她的父亲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头...好痛...」
「爸爸?」云渺惊恐地看着父亲抱住头,痛苦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