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逃了?
还是……已经被朝廷抓走了?
就在她几乎要瘫软在地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地下室!
那个师父严令禁止她靠近,说里面饲养着极其危险、她资历尚浅无法应对的特殊毒虫的地方!
师父的禁令,此刻反而成了唯一的线索。
郭双儿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庄子最深处,靠近后山的一处偏僻角落。
那里有一扇伪装得极好的、与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的厚重铁门。
她记得师父有一次,曾无意中念叨过一个数字组合。
当时她并未在意,只当是师父的无聊话。
此刻,在极度的紧张和孤注一掷的心态下,那段模糊的记忆变得异常清晰。
她颤抖着伸出手,在铁门旁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金属数字盘上,凭着记忆,按下了几个数字。
“咔哒…嗒…咔……”
一阵令人心焦的机械转动声后,“嗡”的一声轻响,沉重的铁门缓缓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浓烈气味、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甜腥味的冰冷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郭双儿被这股气味呛得连连后退,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噗”地一声吹亮,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只一眼。
仅仅是一眼。
郭双儿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手中的火折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微弱的火苗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终熄灭。
但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已如同最恐怖的梦魇,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以为自己在这段日子见惯了人间地狱,看尽了世间最残酷的死状。
然而,眼前的地下室,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粉碎了她对“恐怖”二字的理解极限!
这不是药房,不是饲养场。
这是一个陈列着死亡艺术的、活生生的地狱标本馆!
微弱特殊的应急火光,勉强勾勒出地下室的轮廓。
巨大的空间内,摆放着数排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容器。
容器里盛满了浑浊的液体。
而浸泡在液体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