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命脉之争,隐线浮现

厅中突然窜出数十株带刺的血荆棘,根须破土时带起的泥点溅在李瑶月白裙角上。

李瑶望着那些倒竖的尖刺,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抬手轻挥,窗台那盆蔫了半月的素心兰突然抖落花瓣。

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落在血荆棘上,竟开出了淡粉色的花骨朵。

荆棘的尖刺缓缓垂落,像被安抚的兽类般伏在地面。

"好手段。"二长老拍了拍手,案几上的青铜灯突然爆出幽绿火焰,"那李姑娘可知,汤家祖训有云'情义误事'?

若让你掌家,遇到亲族犯了族规,当如何处置?"

李瑶望着那簇绿焰——这是用极阴之地的磷火所点,专烧人心神。

她将指尖按在胸口,那里还留着汤凛饮灵茶时,引灵印种下的青芽:"族规如尺,量的是行为;人心如秤,称的是因果。

若亲族犯了伤天害理之事,自然按规处置;若是被人胁迫...汤家,总该给自家人留条回头路。"

十二位长老的脸色各异。

大长老的血荆棘还伏在地上,二长老的绿焰已弱了三分。

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口,茶盖与茶托相碰的脆响里,汤凛突然握住了李瑶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昨夜引灵印带来的温热,在众人注视下,声音像浸过霜的铁:"若她不可信,我也无需信任任何人。"

这句话像颗惊雷炸在议事厅。

李瑶望着汤凛紧抿的唇线,忽然想起昨夜他说"你比他们都聪明"时的眼神——原来他早知道,这场大会是试探,是围剿,是要把她这颗"天命者"的棋子钉死在汤家棋盘上。

而他,选择与她同坐。

散会后,汤凛被老祖单独叫去了后堂。

李瑶站在廊下,望着紧闭的朱门,耳尖微动——门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接着是老祖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当年夜魇王祸乱六界,用的就是这枚封命戒。

若她真成了第二个夜魇王..."

汤凛的回答被风声卷走,李瑶只看见他从门内出来时,袖中坠着个黑沉沉的物件。

他抬头看见她,眼底的挣扎只闪了一瞬,便又恢复成那副冰雕似的模样:"回吧。"

深夜,李瑶坐在寝室的蒲团上。

窗台上的素心兰开得正好,花瓣上凝着的夜露里,映出她腕间泛着幽蓝的图腾。

她闭目引气,体内的灵力像活了般流转,那枚种在汤凛体内的引灵印,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在她识海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小姐,该歇了。"小桃端着参汤进来时,正看见李瑶周身浮着点点绿光——那是灵植共鸣时才会有的异象。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李瑶睁开眼,掌心躺着那枚"汤"字墨玉牌。

牌面的温度比昨夜暖了些,像是被谁捂了许久。

她将玉牌贴身收好,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夜更深了,素心兰的香气漫进窗来。

李瑶重新盘坐,指尖按在丹田处——那里的图腾之力,比昨日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