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绿萝立刻垂下枝蔓,轻轻扫过小桃的发顶。
小桃揉了揉头,嘟囔着"这花怎么成精了",裹着被子回屋去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李瑶从妆匣最底层摸出枚泛黄的符纸。
替魂符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银边,这是她上个月在黑市用三株百年雪参换的——那时她就料到,汤家迟早要对她动封印。
符纸贴在眉心的瞬间,她的气息像被抽干了似的。
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可再仔细看,却又像是蒙了层雾,连轮廓都模糊起来。
李瑶对着镜子勾了勾唇,指腹摩挲着颈间的"汤"字玉牌——这是汤凛昨日塞给她的,说"戴着它,他们便不敢伤你太深"。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
李瑶将替魂符收进袖中,又往身上盖了层薄被。
幻阵的绿光在床帐外流转,她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忽然想起汤凛说"回吧"时,袖中封命戒的重量。
"明日..."她轻声呢喃,声音被晨风卷散在空气里。
门廊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
李瑶闭紧眼,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她听见那人在窗前站了片刻,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接着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她手背上——是颗糖,带着熟悉的甜橙香。
"明日...我来接你。"
低哑的嗓音混着晨雾钻进耳中,李瑶的睫毛在月光下颤了颤。
她没睁眼,却悄悄勾住了他指尖——像昨夜他握住她时那样,轻轻回握。
晨雾未散时,汤凛的叩门声比往日轻了三分。
李瑶正对着铜镜整理鬓发,镜中映出他立在廊下的身影——月白长衫被风掀起一角,袖中坠着的封命戒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她指尖顿了顿,腕间图腾忽然发烫,像在提醒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瑶。"汤凛推开门,目光扫过她发间那朵素心兰,喉结动了动,"老祖说要...保护性软禁你。"
"软禁?"李瑶的指尖攥住帕子,指节发白。
她望着汤凛眼底未褪的青黑,想起昨夜他落在她手背上的糖,甜橙香还残留在袖间。
心跳声在耳中轰鸣,她却强迫自己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声音发颤:"你真的要放弃我么?"
汤凛的手臂瞬间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呼吸烫得惊人:"不会。"尾音轻得像叹息,"我说过陪你走到最后。"
李瑶的睫毛扫过他颈侧,感觉到那里跳动的脉搏。
她悄悄勾住他后颈的引灵印——那是他最脆弱的灵脉所在。
汤凛的身体猛地一僵,却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别怕。"
她藏在他背后的嘴角微扬。
昨夜替魂符的凉意还残留在眉心,汤家那些长老的探魂术再厉害,也探不出她此刻翻涌的心思——软禁?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