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元点燃了熏香,在木屋的角落都熏过一遍,那股子潮湿的味道也散去了不少。
“早些歇息,天亮我们便要出发了,我就在外间,有事唤我。”
小主,
条件有限,晏淮元把屋外的长桌卸了桌腿,倒置过来铺在了地上,准备靠坐着休息。
许尽欢见了,转了转眸,把自己床上的干草抱下来铺在了桌板上。
“兄长累,给兄长用。”
小姑娘硬是挤开了晏淮元,给他铺的齐齐整整的,又将自己的外袍垫在上面。
“兄长爱干净,棉棉的衣服是干净的。”
晏淮元喉间一窒,他喜洁不假,但眼下没有选择的空间,他也会去适应。
可这不代表,在看到有人在意自己,还竭尽所能照顾着自己时不会觉得动容。
自觉安排得很好的少女,秀气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兄长快去休息,棉棉也困了。”
“嗯,你快些去睡。”
晏淮元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柔和至极。
他躺在单薄的木板上,闭上眼,身上是少女硬要他披上的外袍,他以为这一夜会很难入睡。
可伴随着衣袍沾染上的浅淡甜蜜的熏香,他竟很快陷入了沉睡。
……
【你就是个怪物!难怪连你母亲怕你!】
【什么大少爷,你配吗!是你抢了我儿的一切!】
【元儿,你为何就不能原谅你父亲,你心太狠了。】
又陷入了熟悉的梦魇,那些指责的,痛斥的话语反复鞭笞着他。
梦中的他弱小胆怯,缩在角落中,期盼着母亲能来护住他。
母亲呢?
是了,她恨自己驱逐了父亲,不肯来见他。
又一轮的指责来临之际,有一道甜软的声音响起。
“兄长真好,棉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