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手很稳,面不改色地把两处伤口细致缝合,最后在缝合处敷上一层厚厚的药粉。
许尽欢早就被赶到了外间,半点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只能听到石青隐忍的呻吟和晏淮元冷静安排石风压着人的动静。
一炷香之后,春铃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还特意避开了许尽欢看过去的视线,唯恐吓到她。
春秧则是一脸惊叹,“竟真的缝上了,好似止血了,没想到公子针线活做得这么好,那针脚可密了。”
许尽欢听了也是一脸惊奇。
“表小姐,公子让您带着春秧先回房,春铃留下今夜和我一起照料石青。”
石风先一步出来,看着许尽欢的眼神中带着钦佩,和一丝惊惧。
实在是她先前说的话太过渗人,偏偏又异常天真。
见目的达成,许尽欢也没有多留,这个时代的医疗手段十分简陋,她总不能放任石青躺在那听天由命,等着伤口自己愈合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装傻也是门技术活。
这一夜几人都没睡踏实,好在石青夜里虽然发了热,但在石风和春铃的照料下,后半夜便降温了。
第二日石风又去请来了大夫,倒是让大夫十分惊讶他伤口好转之快,又开了几服温补的药。
鉴于石青的伤势,他们在梧远城要多停留几天。
石青伤口愈合得很好,几人心情不错,这天一起下楼吃饭。
许尽欢已经可以不单喝粥了,酒楼的梅花肉做得不错,浓油赤酱,她已经吃了好几块。
这几天吃得丰富,她肉眼可见丰腴了一些,脸色好看了很多。
“这位兄弟,不知可否搭个桌。”
许尽欢抬眼看去,搭话的两人穿着深色束身劲装,窄袖利腕,腰间佩刃,长相亦不俗。
高个的皮肤略黑,眉眼凌厉,鼻高唇厚,带着一股桀骜之气,矮一些的青年则是俊朗温润,嘴角含笑,气质温和。
只是,论好看,还是晏淮元更俊美。
她打量了片刻后,又看回了晏淮元。
他们所坐的是堂中一张圆台,倒是还能坐个四五人。
晏淮元无不可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