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刚上船时还兴致高昂,绕着甲板走了一圈,可当船舶离岸,划动起来,她便立刻有了反应。
先是头晕,随着水波的起伏,船身也在摇晃,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晃动,根本无法睁开眼,随后是剧烈恶心和呕吐欲,叫她冷汗淋漓,身子也止不住颤抖。
她的反应太明显,晏淮元在她软着身倒下时立即上前接住,刹那间慌了神。
被晏淮元抱起送去舱室时,许尽欢闭着眼在他的怀中难受得直哼哼,还沁出了眼泪。
船已离岸,又载满了船客和货物,不可能因她晕船而开回去。
晏淮元无法,只能先将许尽欢安置着躺下,少女紧闭着眸子,眼睫颤动得厉害。
被丫鬟们喂着喝了一口水,没等她咽下去,船身又是一阵起伏摇晃,许尽欢终于没忍住吐了,奈何肚子里没东西,一个劲冒酸水,给她呛得又溢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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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元见她难受得如此厉害,一颗心像被狠狠揪住,又酸又痛,垂在一边的指节紧攥。
他不假他手,亲自用凉水打湿帕子小心地擦拭着许尽欢粘上的污渍。
心中担忧,他便有些控制不住外放的情绪,唇线抿得笔直,浑身都冒着冷戾。
赶来探望的严漳不由得心生防备,只觉得此刻的晏淮元远非平日相处时表现出来的宽和温润,相反,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严漳按捺住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将手中的碟子递上前。
“玄渊兄,听闻棉棉妹妹晕船晕得厉害,船客中有怀身孕的妇人带了这些酸青梅,可压一压。”
严漳也看到了许尽欢狼狈可怜的模样,钟灵毓秀的小姑娘现在面色苍白,泪盈于睫,看着好不可怜,就连他都心生怜惜。
晏淮元接过了碟子,两指夹了一颗青梅送到了许尽欢的唇边,许尽欢咬了几口清脆带酸的果子,感觉翻涌的恶心稍稍被压制住了。
“多谢漳弟。”晏淮元神情微松,有用就好。
可惜青梅消耗得很快,许尽欢一天就吃完了,后面春秧想着若是酸味能压制,那醋汁或许也能代替。
许尽欢躺在床上,难受了便喝上一口醋,酸得她直皱眉。
晏淮元过来给她送些吃食,这两日她晕船难受,吃不下东西,肉眼可见得憔悴。
被晏淮元扶坐起身后,许尽欢神色蔫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