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把营连干部都叫过来,开会!”李云龙沉声下令。
不到十分钟,七十四团三个营的营长、教导员,还有特务连、机枪连的连长,全都挤在了团部的土坯房里。屋子里本来就闷热,十几条汉子一进来,更是闷得喘不过气,可没人敢吭声,都看出团长今天火气大。
李云龙指着桌上那点盐粒,开门见山,嗓门像炸雷一样:“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团全部的存盐!今天把你们叫来,不说别的,就说一件事——没盐,咱们七十四团,还能不能打仗?”
一营长王铁柱是个大老粗,跟着李云龙打了好几年仗,他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说:“团长!没盐也能打!大不了拼了命,去抢川军的盐!”
“抢?往哪抢?”李云龙瞪了他一眼,“田颂尧把盐道封得水泄不通,咱们贸然出击,伤亡大不说,还不一定能抢到盐!咱们是红军,不是愣头青,打仗要动脑子,但更要解决根子问题!”
二营长接过话头,脸色凝重:“团长,师部有没有消息?总部会不会想办法?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熬着吧?战士们还好说,咬咬牙能挺,可老百姓们也断盐了,好多老人孩子都浮肿了,再这么下去,苏区要出大乱子!”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红军是人民的军队,苏区的老百姓把最后一口粮、最后一块布都拿出来支援红军,现在老百姓断了盐,红军要是坐视不管,怎么对得起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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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脚下的黄土被踩得粉碎。
“老子忍不了了!”李云龙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爆发出凶悍的光芒,“田颂尧想靠断盐困死咱们?做梦!他南部县有几百口盐井,产的盐堆成山,咱们就在大巴山,离盐井百十里地,凭什么吃不上盐?凭什么要受这个窝囊气?”
“团长,你是说……咱们要打南部?”赵刚眼睛一亮。
“不仅要打南部,还要打仪陇!”李云龙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仪陇是南部的门户,拿下仪陇,才能直扑盐井区!总部肯定也看到了盐荒的危机,咱们七十四团,要主动请战,当尖刀,当先锋!第一个冲上去,撕开川军的防线,把盐井给咱们苏区抢回来!”
“对!抢盐井!”
“团长说得对!没盐吃,再能打也白搭!”
“咱们七十四团不怕死,就怕没仗打,没盐吃!”
屋子里的干部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燃起了斗志。刚才的沉闷和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