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看文件,又抬头打量他一眼。“你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我不是来求人的。”林烨说,“是来合作的。你们有货,我们有项目,谁都不吃亏。”
对方沉默一会儿,拿起对讲机喊了个技术员过来,核对了一下库存。“今天下午能发出第一批,两百吨。剩下的三天内配齐。但必须签书面协议,违约条款一条都不能少。”
“没问题。”林烨当场拿出笔,在合同草本上签字按手印。
办完手续已经是中午。他在厂区外吃了碗面,接着赶往下一家。第二家态度更谨慎,听说是县级施工队直接采购,根本不信。林烨再次出示文件,强调已和第一家达成合作,并把运输车队编号和卸货流程讲了一遍。
对方负责人终于松口:“那你得提供银行保函或者第三方担保。”
林烨没再纠缠,记下联系方式,转身离开。他知道这类国企门槛高,但留个备案就行,以后还能用。
回到县城是第二天凌晨。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工地办公室。二哥已经在等了,坐在桌前抽烟。
“怎么样?”他问。
“一家答应供货,两百吨下午就能发车。”林烨把合同拍在桌上,“价格每吨便宜一百八,运费我们自己承担。”
二哥瞪大眼:“真搞定了?他们不怕咱们赖账?”
“我拿项目文件和付款承诺换的。”林烨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不止这一家。我已经联系了另外两个省城渠道,虽然没立刻成交,但留了联系方式。以后大宗材料不能只靠本地三家,太容易被人卡脖子。”
二哥嘬了口烟:“可熟人好办事,出了问题也能通融。外头那些厂子,没人情味。”
“人情换不来钢筋。”林烨打开电脑,“这次涨价就是教训。你以为大家都是老实做生意,其实只要有利可图,谁都可能反水。从现在起,所有主材采购必须有两个以上备用渠道,谁负责的环节断了供,谁担责。”
二哥没说话,脸有点沉。
林烨也没再多说,把比价表打印出来贴在墙上。左边是本地三家的最新报价,右边是省城三家的供应方案。差价一目了然。
晚上八点,办公室开了短会。林烨把新签的合同和运输安排通报了一遍。大哥听完马上算成本,发现这一批光钢材就省了三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