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什么背?”高老师笑了,往崖边又走了半步,指着河面翻涌的浪,“你们自己站在这儿喊一喊,喊出心里的劲儿,那才是属于你们的诗。”
洛阳性子最急,往前一步就张开嗓子:“龙头昂首——”尾音刚落,山风就卷着他的声音撞在对面的岩壁上,哗啦啦地荡回来。
洛夏跟着接:“千载风云——”
严建国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浪卷霞光——”
最后赵敏和张娟也凑过来,几个声音混在一起,像撒进河面的石子,激起一串又一串的回音,连河浪都似拍得更响了些。
洛丽举着相机,手指在快门上按个不停。
镜头里,少年们的身影被晨光拉得长长的,有的仰头大笑,有的踮脚挥手,衣角被风掀得老高,像一群振翅欲飞的鸟。
背后是红河的浪涛裹着金光奔涌,远处的山峦在薄雾里若隐若现,连空气里都飘着青草和水汽的味道,混着少年人的喧闹,酿成一坛清冽又滚烫的酒。
高老师站在一旁,看着这闹哄哄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漫到了眼角。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本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崖边的身影,又低头飞快地记几笔。晨光落在他的发梢,把那几缕早生的白发染成了金褐色。
一群人便嘻嘻哈哈顺着山顶的小路往营地这面走。
严建国捡了根结实的树枝当“剑”,一路挥舞着“斩”路边的野草;尹书恒跟洛夏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刚才高老师的诗句;赵敏和张娟挎着胳膊,手里攥着刚摘的野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