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共生草

【嘿嘿,还是番外……赛诺x你,背景是你游历七国回须弥。】

你们在一起这件事,好像谁都没觉得意外。

最夸张的是教令院图书馆的同事。

你递上请调沙漠的申请表时,那位戴着厚眼镜的老管理员从镜片上方看你,慢吞吞说:“哦,要跟大风纪官去沙漠定居啊?好事,那边最近新建了几所小学,正缺老师。”

你张了张嘴:“不是因为他……”

“知道知道,”老人摆摆手,“你自己的选择。但赛诺那孩子最近来查资料的频率高了好几成,都是关于沙漠教育政策的。”他顿了顿,补充,“还有关于房屋修缮的。”

你拿着申请表走出图书馆时,听见身后两个年轻学者小声嘀咕:

“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我以为只是兄妹……”

“哪家兄妹成年了还住一起?”

“噢,那也是。”

你加快脚步。

须弥城的阳光还是那么熟悉,洒在石板路上,空气里有雨林植物潮湿的香气。

你忽然想起赛诺告白那天,如果那能算告白的话。

你在教令院图书馆的工作刚满一年,每天整理古籍、修复文献、接待学者。

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滴答,滴答。

赛诺出任务回来了。

他站在你们家门口。

你们一直住在一起。

住在赛诺那个教令院分配的家里。

一人一个房间,共用客厅厨房,像真正的家人。

你开门时闻到他身上沙漠的气息,还有一点血腥味。

“受伤了?”你问。

“小伤。”他把武器放在门边,换了鞋,透着疲惫。

你们吃了简单的晚餐。

你讲最近修复的一本古籍,他安静听着。

饭后你泡了茶,两人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这沙发是从居勒什老师家里搬出来的,那张沙发见证了你们从孩子到成年人的所有时光。

主要是居勒什老师想换沙发了,可是沙发很健康,他便打着不浪费的缘由,塞给了你们。

“我在沙漠遇到一个部落的长老。”赛诺说,眼睛盯着茶杯里旋转的茶叶,“他说,有些关系像沙漠里的共生植物,根系缠在一起,分开就会死。”

你眨眨眼:“这是比喻吗?”

“是事实。”他放下茶杯,转向你。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深邃,“我思考了很久。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你等着下文。

“所以,”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一个几乎算得上压迫的姿势,但他的声音很稳,“我想永久照顾你。不是以家人的身份,是以伴侣的身份。”

你注意到他耳尖红了。

“如果你不同意,”他继续说,“我会调整方案,但我的目标不会变。只是过程会更……”

你忍不住笑了:“这是威胁吗?”

“是陈述事实。”他说,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就像沙漠里缺水的人会寻找绿洲,这是本能。”

你看着他。

这个人,连告白都要用这么生硬包装。

但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半夜会检查你房间的窗户是否关好,知道你喜欢的食物口味。

你知道他小时候咬你是为了让你听话,现在呢?

现在他会克制。

“好啊。”你说。

他愣住了。

“我说好啊。”你重复,“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再用那种我在宣读的语气说情话。”你说,“听着像要逮捕我。”

赛诺沉默了三秒,说:“逮捕你不需要情话,需要手铐和逮捕令。”

你翻了个白眼:“看,又来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居勒什老师探出头,表情复杂:“我……我不是偷听,我只是来找本书。”

你们同时转头看他。

居勒什咳嗽一声:“赛诺,你刚才那段告白,放在风纪官审讯里都算威胁证词了。”他又看向你,“而你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你耸肩:“他说得挺真诚的。”

“真诚得像要给你定罪。”居勒什揉着太阳穴,“算了,你们俩……从小就这样。”他摆摆手,“我继续找书,你们继续。”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赛诺还保持着那个压迫性的姿势,但你看见他喉结动了动。

“你真的同意了?”

“真的。”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典礼。

你忽然觉得这人可爱得过分。

“那,”他说,“我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你的手背,“这样?”

你反手握住他的手:“可以。”

一直都可以。

他的手比你的大一圈,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你们就这么握着手,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须弥城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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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变化很微妙。

赛诺还是忙,风纪官的工作没有淡季。

但他会在深夜回来时,轻轻推开你的房门看一眼。

以前他从来不进入你的房间。顶多就是站在门口。

现在他会确认你睡着了,帮你掖好被角,再悄悄离开。

肢体接触变多了。

算不上刻意,是非常自然而然的。

坐在沙发上时,他的手臂会搭在你身后的靠背上。

你罕见地做饭时,他会从后面靠近,下巴轻搁在你肩上,看你切菜。

出门时,他会很自然地牵你的手,十指相扣。

但他的服装确实是个问题,沙漠风格的露肤度,每次贴近,你都能直接感受到他的体温。

夏天尤其煎熬,他出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热气,就这么靠过来,你觉得自己像挨着个小太阳。

“你不热吗?”有一次你推开他。

“热。”他诚实地回答,但没退开,“但想靠近你。”

你无话可说。

咬人的行为重新出现,是在你提出要去沙漠教书之后。

那天晚上你在整理简历和请调申请。

赛诺刚结束一个为期两周的任务回来,洗了澡,头发还湿着。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你,看了很久。

“你要辞职?”他问。

“嗯。”你没抬头,“想去沙漠当老师。”

他走进来,拿起你桌上的申请表。

看了几行,放下,又看你。

“为什么?”

你放下笔,转身面对他。

“居勒什老师说过,如果仅仅满足当下,会消磨意志。我血液里有流沙存在,让故土变得更好。这是我的希望。”

你顿了顿,继续说:“沙漠里有千千万万个曾经的我。他们或许平凡,但平凡的人也有享受人生的资格。”

赛诺沉默了很久。

客厅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他动了。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直到你后背抵到书架。

他牵起你的手,手指穿过你的指缝,收紧。

他的拇指摩挲着你的手背,低头,嘴唇顺着你手腕内侧青色的经脉吻过去。

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咬了下去。

留下印记。

牙齿陷入皮肤又松开,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