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大唐德宗年间襄阳事:一场诏书引发的血案

建中二年的襄阳城,日子本来过得挺滋润。

节度使梁崇义坐在府衙后院,眯眼品着新到的峡州茶,对心腹幕僚感慨:“咱们在襄阳这二十年啊,就像这茶——不争什么名头,但滋味实在。”

幕僚赔笑:“使君说得是。长安城里皇帝换了两任,宰相更了四茬,咱们这儿纹丝不动。”

正说着,门吏连滚爬进来:“报——长安来使!已到城外十里!”

梁崇义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洒了半身:“来的是谁?带了多少人?”

“就……就一个宣诏使,叫张着,随从不过二十。”

梁崇义和幕僚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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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那边,德宗皇帝在延英殿里来回踱步,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年轻豹子。新任宰相卢杞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梁崇义这人,你们说,朕该如何处置?”德宗忽然停步,“他在襄阳二十年,朝廷的诏令到他那儿,跟耳边风似的。”

有位御史出列:“陛下,梁崇义虽有些跋扈,但年年进贡从不敢缺。依臣看……”

“依你看,就该由着他继续当土皇帝?”德宗冷笑,“朕听说,襄阳百姓只知有梁使君,不知有天子——这话可是真的?”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卢杞这时才慢悠悠开口:“陛下,老臣倒有个主意。不如先派个宣诏使去,试试他的反应。若他奉诏入朝,自然最好;若不奉……”

“若不奉,便是谋逆!”德宗一拍御案,“谁愿往?”

角落里站出来个中年官员,叫张着,在礼部当了十几年闲差,正愁没机会出头,高声应道:“臣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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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门紧闭。

梁崇义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二十人的使者队伍,心里头七上八下。他问旁边老将:“依你看,咱们是开城门,还是……”

老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使君,开城门容易,关城门难。您这一开,往后可就由不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