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额头抵着温润微凉的地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丝绸睡衣。
极致的震撼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刚刚几乎将他彻底淹没、冻结。
那种面对超越理解的存在、生死荣辱尽在对方一念之间的无力感,是他在底层挣扎、在黑道周旋时都未曾体验过的彻底碾压。
“我是柳轻尘……我曾是逍遥散会的会长五通散人……”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沙哑的回响,“我不是蝼蚁……至少,不完全是。”
他慢慢抬起头,脖颈有些僵硬。
然后,他尝试弯曲手指,握成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一股微弱的力量感,顺着拳头传递回他的神经。
他深吸了一口气,洞天内浓郁纯净、带着草木清香的灵气涌入肺腑,让他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曾经的逍遥散会会长柳轻尘慢慢站了起来,“苏部长,苏大人,我都已经这样了,无须如此,你想如何直说吧。”
天空中的苏醒虚影,哈哈笑了起来,接着虚影变小,来到柳轻尘的面前:“不错,挺聪明的。”
苏醒觉得这家伙确实不简单,“你和刚才跪着,哭着,抱我大腿的那个五通散人,是一个人吗。”
“一点生存智慧罢了,我抱大腿的也不只你一个,不过……”柳轻尘看看四周,不言而喻道:“我见到了这个秘密,恐怕是走不出去了,这比我以前还要惨,你想怎么对我?”
柳轻尘苦笑了一下,“如果你想要圈禁我,奴役我,我宁愿去死。”
苏醒的虚影悬浮在柳轻尘面前,脸上的笑容并未因对方直白甚至略带挑衅的话语而消失,反而显得愈发玩味。
“死,随便你,我这洞天里不缺一具尸体,别以为我把你弄进这里,就是在肯定你的价值。别和我谈条件,你只是我心血来潮下的一步闲棋而已。”
“你也不用担心和我签订什么奴役契约,我没有这个意思,怎么安排你,我其实也没有想好,对了,我马上要去鸡鸣山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苏醒反问了一句。
“你……”柳轻尘原本就是想要和苏醒谈点条件,没想得到的却是这种回答,他思考了一下,“鸡鸣山里有一个灵植师,天赋很好,是我的同乡,我一直带着他,混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