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面如重枣的脸上,也显出几分力竭的暗沉。
长髯不再飘逸,被汗水黏在胸前。
他握着青龙偃月刀那粗壮刀柄的双手,指节同样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此刻却也在微微颤抖,臂膀上的肌肉线条不自然地绷紧。
显然刚才那倾尽全力、妙到毫巅的巅峰三刀,也抽空了他大半气力,双臂的麻痹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后,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酸软和沉重。
可惜了,面对吕布这种级别的高手,前三刀并没有连贯好,若是三刀连贯,达到叠刀的效果,那此刻吕布已经是一具尸体。
旁边的张飞更是狼狈,紫酱色的脸庞褪成了病态的潮红,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将满脸虬髯都打湿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破风箱在拉动,胸膛剧烈起伏,握着丈八蛇矛的双臂肌肉虬结隆起,却同样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搏命般的全力一砸,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气力。
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吕布,眼神中除了狂怒,也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骇然。
“惟清……所言非虚!”
这吕布,简直不是人。
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所感,谁能相信有人能在他们兄弟如此默契而狂暴的合击下硬抗而不倒?
吕布何等敏锐!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调整着近乎崩溃的气机。
目光扫过关羽那微微颤抖的手臂,捕捉到张飞那几乎脱力的喘息。
“原来……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
吕布心中雪亮。
那红脸汉子的刀,快得鬼神莫测,猛得开山裂石,但那绝非可以随意挥洒的招式。
尤其是最后那锁定他、凝聚了全部精气神与赤骊马冲势的巅峰一刀,必然是压箱底的绝技。
这样的刀,耗神费力,关羽绝不可能再轻易使出第四刀。
这三刀,便是关羽此刻的极限!
如同强弓拉满,再拉则弦断!
而黑脸汉子,本就是强弩之末,更何况现在了……
“好好好,我吕布自并州横扫诸胡,纵横草原而未遇一合之敌,南下司隶亦是无有敌手,本以为天下英雄不过尔尔。”
“今日,倒是难得遇到能够将我逼到如此地步之人,再来。”
吕布亦是狂性大发,眼中闪烁着兴奋而癫狂的光芒。
他深知原地缠斗对自己不利,必须保持机动。
他猛地一催赤兔马,赤兔长嘶,四蹄翻飞,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战场上划出一道飘忽不定的轨迹。
他要凭借赤兔天下无双的速度和灵性,在高速移动中寻找关羽张飞的破绽,各个击破。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