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河营寨,孙策戴着一顶麦苗编织而成绿油油的草帽,披甲而立,望着远处偃县城,眉宇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春风吹过城垛,带着泥土翻新的气息,这本该是播种的季节,田里的麦苗刚刚返青,绿油油地铺满了原野。
可袁术的一道军令,让他不得不派出小股精骑,纵马踏毁了偃县周边的数万亩良田。
那些刚刚冒头的麦苗被马蹄踩进泥里,嫩绿的茎叶折断在泥土中,像一地碎掉的希望。
孙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在偃县城下驻守了一个月,修缮营寨,整军备战,收拢军心,不亦乐乎。
可袁术一道军令,让他憋屈不已。
“伯符,又在叹气?”
同样带着绿色草帽的周瑜从营帐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汤,递了一碗给孙策。
汤是热的,带着姜片的辛辣味,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公瑾,你说,袁术是不是疯了?”
孙策接过汤碗,但是没喝。
“大好春耕时节,不去种地,非要打仗。打就打,还让我们糟蹋庄稼。这些百姓今年吃什么?那些被踩烂的麦苗,还能活过来吗?”
周瑜苦笑。
他当然知道袁术为什么疯,流言、刺杀、面子。
可这些理由,没有一个站得住脚。
真正的棋手在幕后,而袁术只是一颗被人拨弄的棋子。
那个棋手,可能是袁绍,可能是刘备、可能是刘表,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人。
可无论答案是谁,袁术已经落入了圈套,而他们这些先锋,不得不跟着往里跳。
“伯符,现在不是心疼庄稼的时候。”
周瑜压低声音,目光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旁人。
“袁术已经启程,八万大军,加上我们两万,合兵十万,偃县岌岌可危。曹操不会坐视不管,这一战恐怕难打?”
孙策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输?”
周瑜点头:
“袁术带着十万大军北上,曹操不得不迎战,但是袁术,不谙军事,不通兵法,他以为这是江湖决斗?想赢恐怕难。”
孙策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二十多天前的那场夜袭,夏侯惇折了四千人马,狼狈逃窜。
那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大规模战斗,也是他第一次在曹操面前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可夏侯惇的败退,不能说明什么,只是他大意罢了。
一个月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要是再给我半年时间就好了,我敢保证,这两万精兵,全部要姓孙!”
孙策感慨道。
他父亲孙坚留下的本部人马本来就有三千,带领手下打赢了第一场战斗,又收拢了两千士卒之心。
这些天,他听说青州那个所谓的天下奇才江浩,天天在府中沉迷美色,他孙策可不是这样的人。
在别人陪美女睡觉的时候,他陪每日都随机挑选一个营帐,陪士兵聊天、吃饭、睡觉,又收拢了两千军士的军心。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七千士卒必定跟随于他。
“伯符的“三陪”之法确是了得,抓军心堪比吴起吮疽,瑜实在佩服。”
周瑜夸赞道。
陪吃、陪聊、陪睡,这是他给孙策总结的“三陪”抓军心之法。
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