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从指尖一路麻痹到心脏:“真没什么可教的,全看感觉,感觉不对了就分。”
“感觉?”张昊一巴掌拍在吧台上,震得杯子乱晃,
“你以前够凭感觉了,相亲时被人嫌弃木讷得像块木头!卫柠你小子现在肯定藏私!”
李哲用力点头,眼镜又滑到了鼻尖:
“当年你穷得吃不起饭,谁天天请你吃泡面来着?现在有招不教,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眼中的崇拜之火越烧越旺,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那件旧冲锋衣——袖口的破洞是我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此刻的心情。
这份热闹仿佛与我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们的羡慕如潮水般汹涌,我的孤独却像沉在海底的石头,纹丝不动,冰冷坚硬。
“我去趟洗手间。”我猛地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失控地把系统的老底全都吼出来——我根本不是什么情圣,只是个按照剧本行事的提线木偶。
洗手间的瓷砖缝里积着污浊的水渍,踩上去像踩碎了冰碴子,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后脑勺,反倒让人清醒了几分。
大理石洗手台冰凉彻骨,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脸色苍白,眼白里布满血丝,是长期熬夜改BUG的勋章;嘴角还挂着刚才应付场面的假笑,肌肉僵硬得发酸;头发被张昊拍得乱成一团。
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淌。
我掬起一捧狠狠泼在脸上,刺骨的冰凉激得浑身一颤。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答、滴答”,节奏空洞,与我内心的荒芜完美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