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最近总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女儿”。
一个是陶稚元,软绵绵的像块小,挨着枕头就能睡着,被说两句就眨巴着大眼睛往他怀里钻;另一个是纪予舟,嘴上不饶人,实际上最黏人,半夜做噩梦了总要摸到他床边,被他拎上床塞进被窝。
这会儿两个“女儿”正一左一右霸占着沙发,陶稚元枕着他的腿刷手机,纪予舟靠在他肩头打瞌睡。戚许一手轻轻拍着纪予舟的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陶稚元的头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俞硕坐在对面的地毯上拼乐高,撇着嘴看了整整十分钟。
“阿许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我也可以当女儿的。”
戚许抬头,看见俞硕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嘴角不自觉地下撇,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小豹子。
“我们阿硕这是吃醋了?”戚许忍不住笑,声音依然温柔。
俞硕丢下乐高,三两步爬过来,硬是从陶稚元和纪予舟中间挤出一个位置,整个人往戚许身上贴。
“撒娇我很擅长的。”俞硕仰起脸,下巴抵在戚许肩膀上,眼睛一眨一眨,“真的,阿许哥你信我。”
陶稚元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懒洋洋地瞥他一下:“阿硕,你人设崩了。”
纪予舟也被吵醒了,眯着眼笑:“就是,俞王不该是酷盖吗?”
俞硕不理他们,只盯着戚许:“阿许哥~”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戚许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空出一只手来揉俞硕的头发:“好,我们阿硕也是乖女儿。”
俞硕得寸进尺,整个人往戚许怀里钻,还不忘得意地朝另外两人挑眉。
然而戚许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女儿”是不能随便认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戚许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俞硕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阿许哥,我睡不着了。”俞硕趴在他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戚许看了眼时间,痛苦地闭了闭眼:“阿硕,今天没有行程,我们可以多睡一会儿。”
“可是我饿了,”俞硕扯他的被子,“想吃阿许哥煮的面。”
被硬生生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戚许站在厨房,看着俞硕欢快地摆弄碗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整天,俞硕充分发挥了“会撒娇的女儿最磨人”这一特质。
戚许看书,他要挤在旁边一起看,每翻一页就要问“这是什么意思”;戚许练琴,他要坐在旁边听,每弹完一首就要鼓掌“阿许哥好棒”;就连戚许上厕所,他都要在门外隔着门板喊“阿许哥你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