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议论声,在听到远处骡子跑来时,才堪堪停下。
不少蹲地上聊天的也都站了起来,踮着脚看赶来的骡车,只见骡蹄声由远及近,烟尘里朱恒的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眼尖的汉子眯着眼睛定睛一看,大喊一声:“是朱兄弟的骡车回来了!”
轰的一声,方才还围在作坊门口的三十多号人,顿时都围了过去,几个年轻后生跑得飞快。
近了,近了,果真是朱恒赶车回来了。
几个年轻后生大叫一声好,又跟在骡车旁边跟着往回跑,有胆大的直接一撑一跳,也坐在骡车后头荡着双腿。
朱恒看着这群兴奋的人,摇了摇头,还是放慢了些速度,免得把人甩出去。
待停着车,立刻有人过来,接过朱恒手里缰绳,就簇拥着朱恒进了作坊。
“朱兄弟,那糖精……”
李中正向前一步,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连忙止住了话头,咕嘟咽了下口水。
朱恒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抬手拍了拍,笑道:“这就是糖精!”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朱恒手中的油纸包吸引住,急哄哄的就想往里挤,可围着的人那么多,哪里都能看到。
“朱小哥,快打开让咱瞅瞅吧!”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急不可耐的说道。
朱恒笑着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那一小份晶莹的糖精晶体:“都瞧好了,就这玩意儿,用一点就甜的很。”
李中正凑上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这小小的一包,真能顶老些糖使?”
“那可不!”
朱恒一拍胸脯,说道:“这可是南洋的东西,寻常人家买都买不到。”
“这……真有这么神?”另一个汉子挠了挠头,满脸狐疑。
一个老汉好不容易扒开人群,看到了朱恒手上那一小份糖精,神色古怪起来。
“就这点?”瘸腿的李老五扒着人缝瞅,抻长了脖子道;“这怕是都不够塞牙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