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村长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小凡送他们到门口,这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把整个小院映得温暖而宁静。

赵雅和林潇潇正在收拾桌子。

空酒坛、酒碗、筷子、盘子,一样一样地端进厨房。赵雅动作利落,林潇潇在旁边帮忙,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没用多久就把饭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小凡走进屋里,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多了。

现在的桃源村,这个时间已经算晚了。大部分村民这会儿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了,只有少数人还在灯下做些手工活或者看看书。

但陈小凡家里还很热闹。

从里屋传来苏瑶的声音,温柔而耐心。

李泰,这道题你再看看,函数的定义域是什么?

呃......x大于零?李泰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嗯,非常好。你看,这个函数是单调递增的,所以当x趋近于零的时候,y趋近于零;当x趋近于无穷大的时候,y也趋近于无穷大。明白了吗?

明白了!师娘你讲得真好!

陈小凡站在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苏瑶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纸上画着函数图像。李泰坐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张纸,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李泰今年十五岁了,按照现代的标准来说不算小了,但他是古人,三年前刚来桃源村的时候连阿拉伯数字都不认识。

三年时间,从最基础的加减乘除学起,一路学到了现在的高二数学。这个进度,就算放在现代社会也算得上是天才了。

更难得的是,李泰对数学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

他不是被逼着学,而是真心喜欢。每天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抱着数学书看,遇到不懂的题目就缠着苏瑶问。有时候半夜醒来,脑子里突然想通了一道题,还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苏瑶是几个女孩中唯一能辅导他的人。

林潇潇虽然也是大学生,但学的是艺术设计,数学早就还给老师了。赵雅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数学水平停留在初中阶段。

只有苏瑶,农业大学的学霸,高中时期的全校第一,数理化样样精通。

她教李泰的时候特别有耐心,从来不会因为他问了重复的问题而不耐烦,总是一遍一遍地讲解,直到他完全理解为止。

李泰也特别喜欢这个师娘。

苏瑶温柔、聪明、有学问,而且从来不摆架子。在李泰心里,苏瑶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仙女,什么问题都能解答,什么困难都能帮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