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父！”李泰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公！”

“小凡哥！”

四女也纷纷起身，脸上努力地挤出笑容，但那笑容背后隐藏的担忧与不舍，却怎么也藏不住。

陈小凡看着满桌的饭菜和眼前这五张对自己至关重要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伴随着沉甸甸的歉疚。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都准备好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尽管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但当这句话被他亲口说出来时，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那强撑着的笑容，终于在每个人的脸上寸寸碎裂。

最先忍不住的，是年纪最小的李丽质。

“哇”的一声，豆大的泪珠便从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扑进陈小凡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小凡哥……你……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不要你走……”

她知道这是为了家国大义，学堂里的先生教过。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在她心里陈小凡是她的天，是她未来的夫君，她无法想象他离开之后，自己该如何度过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夜。

李丽质的哭声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苏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用袖子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无声的啜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她是传统的妻子，丈夫出征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家祈祷，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牵挂与担忧，又岂是祈祷能够化解的。

林潇潇的眼眶也红了，她狠狠地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那氤氲的水汽，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脆弱。她看着抱着李丽质，轻声安慰的陈小凡，心中既是骄傲又是心疼。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李泰这个半大的少年，一直努力地想表现得像个男子汉。可当看到大师父真的要离开，要去那片陌生的充满危险的战场时，他再也绷不住了。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最终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他猛地跪在地上，对着陈小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大师父，您放心！弟子……弟子一定看好家，保护好师娘和妹妹！您……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小主，

唯有赵雅她流着泪，脸上却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她走到陈小凡身边，轻轻地抚摸着他怀里李丽质的头发，然后抬起头目光与陈小凡相接。

她的眼神在说：去吧们等你回来。

但那顺着她脸颊滑落的泪水，却也在无声地诉说：我舍不得你。

陈小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轻轻拍着李丽质的后背，将她交给赵雅，然后走到苏瑶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瑶瑶对不起，又要让你担心了。等我回来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天天陪着你种花。”

他又走到林潇潇面前，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傻瓜，想哭就哭出来吧。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好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