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往前走,脚步不再躲闪。巷子尽头是十字路口,对面就是商业街入口。他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过,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
他没停,继续走。
距离路口还有二十米时,他忽然停下。右手摸向颈侧,皮肤有点发烫。他想起老者给的液体,立刻掏出小瓶,拧开,往脖子和手腕抹了两下。冰凉感迅速扩散。
他继续前进。
越野车在路口停下,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人下来,手持热感仪,贴地扫描。周明远低头,拉高冲锋衣领子,遮住半张脸。右手自然垂下,短棍藏在袖中,手指扣住卡扣。
两人相距十五米。
热感仪滴滴响了两声,那人皱眉,抬头看向街角。
周明远已经拐进另一条巷子。
他靠墙站定,喘了口气。心跳有点快,但他没去压。他知道,真正的追捕才刚开始。
他从内袋掏出比价表,翻到背面地图,手指沿着第二条路线滑动。这条路经过地下停车场,风险高,但监控死角多。他记得那个停车场B2层有个维修通道,通向地铁站。
他折好地图,塞回内袋。
然后他摸出钢笔,在比价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别信点。”
写完,他把钢笔插回口袋,右手握紧短棍,准备出发。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整齐,至少三人。
他贴墙,屏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缓缓抽出短棍,七节链在袖中无声展开。
最后一节金属链,轻轻顶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