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引擎声逼近,两辆黑色越野车从十字路口拐进来,车灯未开,贴着墙根缓缓推进。车门打开,四名追兵下车,全副武装,手持长管武器,腰间挂震爆弹和探测器。其中一人拿着声波定位仪,天线旋转,正对着巷内扫描。
C组来了。
人数四比一,装备升级,战术更狠。
周明远没退。
他贴着墙根蛇形移动,利用废弃车辆遮挡身形。一辆报废的公交车斜停在路边,成了天然掩体。他钻到车底,趴在地上,听着上方脚步声逼近。
小主,
声波仪滴滴响。
“东南象限,信号稳定。”拿仪器的人说。
周明远屏住呼吸,右手摸向大腿外侧——那里别着一支钢笔。他拔出来,对准自己大腿外侧肌肉,猛戳下去。
剧痛炸开,刺激神经,强行打断身体颤抖。
他知道声波仪靠震动捕捉活体目标,呼吸、心跳、肌肉微颤都会暴露位置。唯一办法是用更强痛感覆盖生理波动,制造“假死”错觉。
他咬牙撑着,钢笔插在肉里不动,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痛。但他没眨眼。
上面的脚步停了两秒。
“信号弱化,可能干扰。”拿仪器的人说。
几秒后,脚步继续移动。
周明远拔出钢笔,血顺着笔管流下。他把笔塞回内袋,慢慢爬出车底,贴着排水沟边缘前进。
前方是地铁维修通道入口,铁栅栏半塌,里面漆黑。那是他唯一的退路。
但他刚动,头顶传来嗡鸣。
无人机。
圆形飞行器悬停在巷子上方五米,探照灯扫下,红外镜头旋转。
周明远立刻伏地,滚进排水沟。沟底积着脏水,他蜷身藏好,只露出鼻孔呼吸。
探照灯扫过,停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
“热源残留。”无人机操作员说,“未完全撤离。”
追兵开始收缩包围圈。
周明远知道不能再等。
他摸出最后一剂热感屏蔽液,全部倒在脖颈和手背。液体滑落,混进污水,泛起一层油膜。
他缓缓起身,靠着墙,准备突围。
就在这时,一枚震爆弹从巷口滚进来,落在公交车残骸旁。
他瞳孔一缩。
来不及躲。
轰!
强光炸开,耳朵瞬间失聪,眼前白茫茫一片。冲击波掀翻他身体,背部撞上水泥墩,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张嘴想喘,却吸不进气。
暴雨夜的记忆猛地撞进来——救护车顶灯闪烁,江雪躺在病床上,指尖冰冷,监护仪滴答作响,医生摇头……他跪在走廊,指甲抠进地板缝……
“别信点。”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剧痛拉回意识。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视线模糊。但他没瘫。
右手摸到比价表,抽出,揉成一团塞进双耳。纸团减缓了声波震荡。他伏地爬行,像条受伤的野狗,一点点挪向排水沟尽头。
追兵进来了。
两个持枪的,一个拿电击棍,还有一个提着声波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