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别碰我。”
李卫民笑了,那笑声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他弯下腰,双手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赵雅芝的身子僵了一下,伸手去推他,可推不动。他像一堵墙,稳稳当当地立在她身后,任凭她怎么推,纹丝不动。
“放开……别……别在这里……”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不是命令,倒像是求饶。
李卫民没有放,反而收紧了手臂。
赵雅芝不再挣扎了,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推不开他,从两年前那个夜晚开始,她就再也推不开他了。
两年前,她还不叫赵雅芝。或者说,她还没被港岛人记住。那时候她刚拍完《楚留香》,演了苏蓉蓉,有了些名气。
那年,她参加一个电影圈的酒会,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香槟。
她的婚姻出了问题。丈夫黄汉伟是个医生,本分、踏实,可跟她不是一路人。她要拍戏,他要她在家带孩子;她要去应酬,他说她不守妇道。吵了无数次,冷战了无数次,那天晚上她一个人来参加酒会,就是不想回家。
李卫民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发呆。
李卫民那个时候已经是港岛炙手可热的名导演和“功夫皇帝”。
在港岛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那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他端着一杯红酒,在她旁边坐下,笑着说:“一个人喝闷酒?”她抬起头,看见他的脸,心跳漏了一拍。后来她常想,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喝多了酒,如果不是跟丈夫刚吵完架,如果不是心里空落落的,她大概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打动。
可那晚所有的“如果”都没有发生。
他们聊了很久。
他说话很好听,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奉承,而是真的在听她说,听她说拍戏的辛苦,听她说婚姻的烦闷,听她说那些从来没人愿意听的话。
酒会散场的时候,他送她回家,在楼下,她鬼使神差地没有下车。他看了她一眼,她低下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随后他又启动了车子,把车子开回了自己的别墅。
后来的事,水到渠成。
那晚之后,她像是打开了一扇门,再也关不上了。
李卫民出手大方,给她买了新房子,给她换了新车,把她签进了华光国际,给她最好的剧本、最好的角色。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她有丈夫,有孩子,有家庭。可她控制不住。每次看见他,她都控制不住。
两年来,她跟丈夫的关系越来越僵,跟李卫民的关系越来越深。
她不是没想过抽身,可每次下定决心,他一出现,她就全忘了。他像一株藤蔓,缠住了她,缠得她喘不过气,又舍不得挣脱。
“她们……”赵雅芝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刚才那两个姑娘,是你的人?”
李卫民没有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或者说,他是故意让她发现的。
赵雅芝咬了咬嘴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早该知道的,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她就是离不开他。
“赵姐,”李卫民在她耳边轻声说,“这部戏,我给你留了一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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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芝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他的脸就在她眼前,近得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他眉骨滑到颧骨,又滑到下巴。
“什么角色?”她问。
“霸王花的成员。具体哪个,你自己挑。”
赵雅芝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你呀,就会拿这些哄我。”
李卫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不是哄你,是真的。”
赵雅芝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她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旗袍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赵姐——”
“别说话。”她低下头,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你刚才跟她们折腾了多久?累不累?”
李卫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累。”
如今他已经二十一岁了,身体正处于一个巅峰状态,比之三年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别说是才两个女人,就是夜御十女也不在话下。
赵雅芝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无奈,也有一种认命般的纵容。她推了他一把,语气淡淡的:“大白天的,门还没关。”
李卫民转身去关了门。赵雅芝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很平静。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可此刻,她不想想那么多。
门关上了。赵雅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他的皮带。
赵雅芝出去的时候,是扶着墙出去的。
她通知完了下一个面试者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她如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门开了,下一个面试者进来了。
关之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两寸,露出一截笔直匀称的小腿。
她化了淡妆,眉毛描得细细的,眼尾微微上挑,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口红,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东西——不是成熟,是渴望。
她今年还不到二十岁。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她眼底总藏着一抹淡淡的忧郁。
那种忧郁不是因为经历太多,是因为经历太少,却在最需要温暖的时候,被丢进了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