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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略一思忖,心中那点莫名的滞涩竟随之化开。

这般想来,自己如今的身份,倒也与宫中妃嫔无异了——不,或许更该比作贵妃才是。

赢宴已直达顶楼。

老板娘与一众姑娘顿时殷勤备至。

能登上这第八层的,非富即贵,出手向来阔绰。

“公子气度非凡,定是初次莅临安定城吧?快请,这边雅间早已备妥!”

老板娘亲自引路,话语间满是热络,“您来得正巧,今日楼里恰有一位从未露面的清倌人首次登台,琴舞双绝,保您不虚此行。”

她将几人引入正中一间视野极佳的厢房。

赢宴安然落座。

东方不败自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随手置于案上。

“拣你们最好的酒菜,速速上来。”

“是是是,诸位公子稍候,即刻便好!”

老板娘连声应下,转身便朝楼下扬声道,“快为顶楼的贵客备席!”

赢宴倚着厢房前那道朱红栏杆,一手执杯,另一手随意搭在栏上。

目光落向 ** 那座宽敞的戏台,已有数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其上翩然起舞,裙袂翻飞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他浅啜一口酒,心中恍然。

原来古人所言“勾栏听曲”

,竟是这般滋味。

赢宴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目光掠过席间那些翩跹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些女子,瞧着热闹便好。”

他放下杯盏,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若论姿容气度,与我家中那几位相较,不啻云泥之别。

只是男子天性,总爱瞧些新鲜景致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真要将人收进院里——那倒无趣得很。”

杯中酒液已空。

侍立一旁的姜尼适时上前,执起酒壶为他斟满。”雨大哥,这是本地特酿的新柳酒,您尝尝滋味。”

赢宴举杯浅尝。

酒液入喉,先是一缕辛辣窜起,旋即化作清冽的甘香在舌底化开。

他微微颔首:“不错。”

恰在此时,厅堂中骤然爆出一阵喧哗。

喝彩声、击掌声潮水般涌起,夹杂着兴奋的呼哨。

赢宴顺着人声望去,只见深处那幅垂地的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撩开。

帘后现出一道身影。

那女子身着宋制汉风裙裾,绯红似火,衣衫形制却大胆得惊人——上襦短窄,露出一截纤腰与脐痕,下裙仅覆至腿根,行动间雪肤时隐时现。

唯有一方面纱将容颜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顾盼间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彩。

她静立在帘边,并未踏入厅中。

满座宾客早已按捺不住,叫嚷声此起彼伏:

“还等什么?快上来舞一曲!”

“虽遮着脸,可这身段眉眼……绝色!定是绝色!”

片刻沉寂后,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碎步趋近帘畔,侧耳聆听女子低语。

随即她转身行至台心,笑吟吟扬声道:“诸位贵客,我们姑娘有话:今日首舞,只择一位公子单独观赏。

其余宾客,还请暂且离席。”

话音甫落,满堂哗然。

“选一人?选谁?我乃安定城郡守之子,舍我其谁!”

“我出西域皇室,黄金万两亦不在话下!”

“蒙古草原上万骏马皆是我家私产!选我!价码随你开!”

老板娘眼波流转,曳着裙裾穿过纷嚷的人群,最终停在一张桌案前。

她朝座中那位白衣公子躬身一礼,嗓音清亮地压过了所有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