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近,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一刻被中断,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只见城内一队骑兵缓缓而来,
为首的李毅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跟着几十名亲军个个身高八尺开外,明光铠在日头下泛着冷光,腰间横刀的穗子随着马步轻轻晃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压过了藏獒的狂吠。
而沈渊则淡定的跟在李毅旁边,还是那件靛青色锦袍,手里把玩着白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刚才那句正是从他嘴里喊出。
紧接着传令兵高喊一句
二殿下到,沈大人到——
这一下,孙砚紧绷的肩膀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松,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连连苦笑,这二位爷可算来了。
如若这般发展下去,自己也无法控制接下来会变成何种局面。
虽然接到的是死命令,不能有丝毫的退让之意,
可眼前毕竟是吐蕃使团,
当真要因为自己所守的城门发生摩擦,开启了俩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那自己,当真可能成为大晋的罪人。
沈渊翻身下马,拍了拍孙砚的肩膀,
以表达安慰和肯定。
随即看了看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那些龇牙咧嘴的藏獒身上,嘴角流露出冷笑。
果然和自己的情报一样,
这吐蕃,此行不怀好意。
而李毅则勒住缰绳,没有下马,
胯下宝骏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吐蕃使团,最后落在尚钦赞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上,第一个开口
“尚大相,你们远道而来,不去鸿胪寺歇脚,反倒在城门口动刀动枪,究竟是何意啊?”
尚钦赞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人会是李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二皇子他还是知道的,过去多年都不在京城。
为镇守边境常年在外,
虽然年岁尚青,但是算的上大晋一位好手猛将。
特别是多年来一直活跃在第一线,比起常在京城的其他皇子,
少了几分优雅和纸上谈兵,多了几分血性和凶猛。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种人最不希望在此时遇到。
“二殿下说笑了。我吐蕃使团诚心朝拜,却被小小禁军拦在门外,连赞普亲赐的佩刀都要收缴,这便是大晋的待客之道?”